墨影傳出警示訊號，沿著那些山匪撤退的方向追了約莫一刻鐘，在一片偏僻的山洞前停住了腳步。
洞內有火光晃動，隱約傳來粗鄙的罵罵咧咧聲。
他悄無聲息地靠近，藉著藤條枝葉掩蔽身形。
“該死的，要不是那群禿驢壞我好事，我就能和那官家小姐快活快活了！”
他粗嘎的聲音裡滿是不甘，“到手的肥羊就這麼飛了，真他娘窩囊！”
“行了，都給老子閉嘴！”
先前那領頭的土匪吼了一聲，“先點一點這次搶來的東西。
“點完趕緊分了換地方躲著，倒時候你們想要幾個女人就有幾個女人，急什麼！”
一群人鬨然應了，亂糟糟圍過來清點贓物。
“還真他孃的有錢啊。”
一個土匪掂著手裡那對金鐲子，眼睛都快被金光晃花了，“這鐲子......”
“有錢又怎樣？守不住還不是落咱們手裡了。”
另一個一邊接話，一邊忙著往懷裡塞一匹上好的湖綢。
動作倉促，布匹的一角拖在潮溼的地面上蹭上了汙泥，他也全然不顧，只顧著興奮。
“這一票幹完，夠咱們兄弟幾個，找個地方好好逍遙快活幾年了。”
分贓完後，領頭的那個靠坐在山洞最深處，目光沉沉地掃過面前攤著的一些珍貴的補品和金銀首飾。
他眉頭擰著，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
“大哥，您怎麼不高興？”
一個灰衣的土匪弓著腰湊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把水囊遞上，“這趟不挺順當的嘛？除了那群禿驢來得太快，沒能盡興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領頭的土匪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，劈手奪過水囊，仰頭灌了一口，“老子煩的不是這個，是在想另外的事。”
“大哥，那是什麼事啊？”
小土匪的聲音更低了，充滿了疑惑。
領頭的土匪沒答話，只是將水囊重重擱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大哥，您是在想那些個殘月樓的殺手吧。”
那個把金鐲子揣進懷裡的土匪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可那些人不是說了嗎？這事兒辦成了，就不會要咱們的命了。”
領頭的土匪眉頭緊鎖，聲音低沉而謹慎：“就怕他們出爾反爾，那些人可都是把別人的腦袋當韭菜割的主兒。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瞬間澆滅了其餘人心中的熱火。
那褐衣的土匪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那對沉甸甸的金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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