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猛地停下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柳玉萍睜開眼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久居主位的不怒自威。
柳晴柔也嚇了一跳，手中的帕子差點滑落，連忙湊到窗邊掀開車簾一角往外張望。
馬車剛駛出長濟寺的山腳不過兩刻鐘，此刻正行進在一片不算偏僻的官道上。
兩旁是低矮的灌木叢，再遠些便是疏疏落落的樹木。
日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這樣的地方，按理不該出什麼問題。
“夫人，前面路上......橫著幾棵被砍倒的大樹，擋住了去路。”
車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柳玉萍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她掀起車簾一角，果然見前方約莫二三十步開外的道路中央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根粗壯的樹幹。
枝椏交錯，將整個路面封得嚴嚴實實。
“調頭。”柳玉萍果斷吩咐，“走另一條道。”
車伕應了一聲，正要撥轉馬頭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從馬車後方傳來，車身劇烈一震，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車尾。
柳晴柔驚叫出聲，整個人撲進柳玉萍懷裡。
“姑母！姑母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，平常那副柔弱溫婉的表象早已蕩然無存，只剩下滿臉的驚惶。
柳玉萍抬手扶住她，沉聲喝向外頭：“外面出了什麼事！”
回應她的卻是幾聲短促的悶哼，緊接著車伕的聲音便沒了蹤跡。
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，聲聲脆響砸在車廂裡兩人的心上。
柳玉萍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以往來這長濟寺都未出過什麼事，所以她今日也就偏巧沒有讓家丁隨行。
想著輕車簡行，結果反倒成了隱患。
柳玉萍的右手正欲悄悄探向髮髻深處，那裡藏著以備不測的防身銀簪。
就在這時，厚重的車簾猛地被一隻粗糲大手從外面用力掀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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