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輛馬車時，墨影的眉頭便微微蹙了一下。
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，只是多年刀口舔血養成的直覺在胸腔裡敲著警鐘。
那車伕垂手站在車轅旁，姿態恭敬，腰背卻挺得太直——不像個常年趕車的下人，倒更像是披著粗布衣裳的武者。
馬車轆轆駛出山腳，墨影提氣跟上，身形如一片墨色的落葉，在樹影間無聲起落。
他的輕功不算頂尖，勝在氣息悠長。身法詭譎。
這是在沈清和身邊花了六年時間打磨出來的暗殺身法，最適合在這種林間小道上追蹤。
前一刻鐘並無異樣。
馬車沿著山道平穩前行，車伕偶爾揚鞭催馬，姿態自然得像是演過千百遍。
墨影綴在三十步開外，藉著灌木叢的遮蔽，將呼吸壓得極輕極緩。
然後，他嗅到了一絲血腥氣。
不是人血，是獸血——新鮮。濃烈。
前方有人！
墨影的瞳孔微微收縮，足尖點地，驟然加速。
就在他即將追上馬車的剎那，一道勁風從斜刺裡劈來。
墨影側身避開，腳尖在樹幹上借力，整個人凌空翻轉。
落地時右手已按上腰間窄刃長刀的刀柄，眸光如刀鋒般冷厲。
“沈世子手下的暗衛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一個黑衣人從樹後轉出，身形頎長，面覆鐵甲，只露出一雙幽黑的眸子。
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鏽鐵，腰間懸著一柄彎刀，刀鞘上刻著一彎殘月。
殘月樓。
那車伕恐怕也的確是殘月樓的人了。
墨影的指節微微收緊，準備拔刀。
“你們殘月樓為何綁走二小姐？”
“‘綁’這個字用得不對。”
那黑衣人手腕一翻，彎刀出鞘，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，“在下殘月樓甲字殺手幽雀。”
“不過閣下不必憂心，我們幾人只負責拖住你，並不會殺你。”
話音未落，卻彎刀已至。
墨影拔刀格擋，金鐵交鳴之聲在山林間炸開，驚起一群飛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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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鞭。劍長。刀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