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微寧點了點頭，神色平靜，卻也不動聲色地盯著沈清和的面部表情，“一封匿名的密信，內容......有些特別。”
沈清和聞言，瞳孔猛地一縮，臉上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異樣。
沈微寧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細微的反應，試探著問道：“兄長......可是也收到過類似的信件？”
沈清和迅速恢復了常態，反問道：“微寧為何如此說？”
沈微寧抬眼看著他，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，彷彿只是隨口一提。
“其實，前些日子昭陽公主也曾偶然向我提及，她也收到過一封這樣的匿名信。”
她暗自賭了一把，賭這兩人不會湊到一處去對這口供。
沈清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微寧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有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，“那封信告訴我，我會愛上一個註定和我沒有結果的人。”
沈微寧怔住了。
沈清和抬眸看她。
那雙總是裝得溫潤笑意的眼睛裡，此刻卻翻湧著某種複雜隱晦的情緒。
有不甘地對抗，卻又有些想要妥協地自棄。
“靠近她會變得心痛，可是遠離她卻會更加痛心。”
沈清和沉沉地看著她，目光像是凝結了千言萬語，指尖在冰冷的石桌下方不自覺地蜷起，彷彿在竭力剋制著什麼。
半晌，他才低聲開口：“微寧覺得，我該如何？”
院裡的風捲著槐花香吹過來，落了兩人一肩細碎的花瓣。
她垂著眼沉默許久，指尖捻過一片飄落在膝頭的花瓣，聲音輕得像柳絮：“其實兄長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，不是嗎？”
是啊。
沈清和其實早就有了答案。
在見到她之前。
收到那封信的那天，他並沒有當成一回事。
可在那個夜晚，沈清和沉入了一個夢境。
儘管夢中人的面容模糊不清，他卻能無比真切地感受到，她柔軟的髮絲正輕輕拂過他的面頰。
緊接著，他清晰地望進了她那雙清透的眸子。
而在那澄澈的瞳孔深處，倒映出的正是他自己狼狽而痛苦的身影。
她彷彿是那輪高懸於夜空中的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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