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負手立於八珍閣頂樓的雕花欄杆前，目光落在樓下被押解的兩撥人身上。
蕭承宇那夥人還在罵罵咧咧，卻被大理寺的差役扣著胳膊押出店門。
蕭祁鈺幾人倒是特別配合，昂著頭跟在差役身後，沒有半句多餘的辯解。
待兩撥人都被押解離去，八珍閣內重歸寂靜。
雅間散落的桌椅已被夥計們無聲地收拾妥當，彷彿方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。
謝臨淵轉身，看向身後垂手而立的屬官：“可派人傳訊息了？”
屬官連忙躬身答：“回首輔，已經知會趙大人了。”
謝臨淵微微頷首，指尖輕叩著雕花欄杆：“嗯。”
“對了大人，鎮北侯府那邊，好像發生了件大事。”
屬官躬身頓了頓，才小心翼翼接著說：“鎮北侯府的人在半個時辰前往太醫院那邊遞了牌子，說是府裡的二小姐被歹人刺傷了。”
謝臨淵叩擊欄杆的手指倏然頓住。
“刺傷？”
“聽說是被禮部尚書府的嫡女柳晴柔用茶盞碎片劃傷了脖頸，流了不少血，太醫院那邊已遣了王太醫過去。”
屬官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具體傷情如何，暫時還沒有訊息。”
謝臨淵沉默了片刻，琥珀色的眼眸裡映著樓下街市的車水馬龍。
那目光卻像是穿透了這一切，落在了別處。
鎮北侯府，清輝院。
丫鬟們端著熱水。帕子。藥膏進進出出，腳步急促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響。
春杏站在裡間內，眼睛都哭紅了，卻仍強撐著鎮定指揮著眾人。
“王太醫，這邊請——”
長庚引著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穿過迴廊，腳步匆匆。
王太醫是皇宮太醫院的老資歷，專攻外傷，一把銀針使得出神入化。
他揹著藥箱踏進清輝院時，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——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，雖不濃重，卻足以讓人心頭一緊。
“二小姐在裡間。”
長庚掀開簾子，側身讓路。
王太醫跨過門檻，入目便是一張拔步床。
帳幔半垂，隱約可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半靠在軟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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