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根本沒跟她計較，她要是再追著說，反倒顯得自己小氣較真。
關照加完陳述清就直接走了，還有一個半小時晚課開始，她去後勤處換了身衣服。
少女今天穿著簡單的短袖襯衫，藍色牛仔褲。明明是最基礎的款式，穿在她身上卻格外好看。
褲子是收窄的版型，但在她身上卻還是空出了不少餘量。
關照背上包，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。
九月的晚風迎面撲過來，帶著白天殘留的餘溫和一點點初秋的涼意。
路燈已經全亮了，橘黃色的光鋪了一整條街，把梧桐樹的葉子照得透亮，邊緣泛著一層模糊的光。
天色是將暗未暗的深藍，從頭頂一直暈染到天際線，越往下越淺，最後融進遠處樓房的剪影裡。
蟬鳴比白天小了些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在做最後的謝幕。
街對面的大學校園裡亮著幾扇窗，隱約能看見有人影走動。人行道上偶爾有學生經過，抱著書或者拎著外賣，步子不急不慢，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。
杜鳴凡就站在咖啡店門口的梧桐樹下。
他看見她出來，眼睛一亮，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，手裡舉著一個紙袋，晃了晃：“學姐，給你買的，三明治。”
關照沒想到杜鳴凡還在等她，她去要陳述清微信之前就已經跟他說不去吃飯了。
關照問：“你怎麼還在這裡啊？”
“你總是不吃晚飯，我怕你這次上課又忘，所以在這等你等了會。”杜鳴凡有些不好意思。
紙袋還是溫熱的，隔著包裝能聞到麵包和生菜的清爽氣味。
關照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他。
“謝謝，多少錢我轉你吧。”
杜鳴凡連忙搖頭：“不用了學姐，你給我的那些資料都不止這些價呢，我請你吃飯都少了，更何況一個三明治。”
杜鳴凡和關照是一個專業的，但是關照要高一屆。
他在咖啡店裡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專業第一的學姐竟然也在這裡打工。
杜鳴凡主動和關照打招呼，因為同專業的原因，關照給他傳過幾份複習資料，一來二去便熟了。
“行，那我走了，還要回宿舍拿書。”關照擺擺手，沒有和杜鳴凡過多寒暄，一邊走一邊拆手裡的三明治。
今天中午店裡太忙，她午飯都忘記吃了。
“......行。”杜鳴凡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麼，關照的背影已經走出去老遠了。
關照咬了一大口三明治，腳步匆匆地往宿舍的方向趕。剛走出沒幾步，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。
“嘿嘿，這麼著急去哪兒呢？”
關照嘴裡還塞著三明治，說話含含糊糊的：“你咋在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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