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初戀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像是有重量，讓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沉沉的。
關照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。
陳述清伸手拉了她一把，讓她坐到自己身前，兩條腿分開，把關照整個人攏進了懷裡。
少女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陳述清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，手臂從她腰側環過來，鬆鬆地扣在她小腹前。
床頭的燈還亮著，昏黃的光攏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，投在白色的牆壁上，像一幅安靜的剪影畫。
很親密的動作。
陳述清垂下眼眸。
一整天的不安和空虛都被晚上親密的相處填滿了，僅僅只是這樣抱著她，感受她的體溫，那些躁動的情緒便奇蹟般地平復下來。
時間彷彿也被房間裡的燈光染成了淡淡的黃色，變得粘稠而緩慢，靜靜地包裹住兩人。
光影在牆角緩緩流淌，將那些瑣碎的情緒都隔絕在外，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天地，在此刻凝固成永恆。
陳述清的頭髮蹭得關照的脖子癢癢的，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，溫熱的，更癢了。
關照縮了縮脖子，沒躲開，反而被他摟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關照。”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在寂靜昏暗的房間裡顯得很清亮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你的初戀？”
關照怔了一瞬。
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詞語。
原主沒有談過戀愛。而她自己呢？來到這個世界之前，她的生活裡十分單調，別說談戀愛了，連認識的男生都很少。
所以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陳述清確實是她的初戀。
“是。”關照說。
聲音很小，小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。
這次的回答一點都不心虛。
很真實。
陳述清沒有說話，但關照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了。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，沒有親，只是輕輕地碰了碰。
“真的嗎？”陳述清微微勾起唇角，又問了一遍。
關照點了點頭，“真的。”
陳述清很低地笑了一聲，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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