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並排走著，關照忽然問道：“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染頭髮是什麼時候嗎？”
趙新美回憶了一下：“好像是高二吧，忘了。”
趙建國是在趙新美高一下學期才再婚的。
關照看到了趙新美手裡的打火機。
“你還抽菸？也是高二開始的嗎？”
趙新美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，把打火機揣進了口袋裡，然後習慣性地摳手。
感到窘迫的時候，趙新美就會無意識摳手，之前在醫院也是那樣。
關照想了想：“你那個朋友沒有染頭髮。”
趙新美理所當然地說：“她是好學生，跟我不一樣。”
“好學生？跟你哪裡不一樣。”關照問她。
“成績好，老師喜歡，她朋友也都是好學生。我是高一就跟她一起玩了，所以她朋友裡面就我一個...差生吧。”
說到這，趙新美似乎是不想關照看輕自己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初中和高一上學期成績都挺好的，在你來我們家之前，你不知道而已，我也拿過什麼三好學生的獎狀。”
就差把“別瞧不起人”這五個字說出來了。
關照直截了當：“所以你覺得自己現在是個差生。”
聽到關照說自己是差生，趙新美下意識想要反駁，但她想了想，又無力反駁什麼，自暴自棄地說：“我本來就是唄，大家也都這麼想的，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。”
關照卻沒有順著趙新美說的話題繼續聊。
她想，按照趙新美說的，她在趙建國再婚之前還都是個普通的學生，再婚之後就變成這樣了。
為什麼呢，是作者故意設定的轉折嗎？
關照看著趙新美，她現在才十七歲，但是關照似乎看到了她的一生。
果然是古早的言情文，一定需要一個壞妹妹來襯托白月光的純良無害嗎？
關照看著她，開口：“趙叔叔的工作很忙，開大車很辛苦，平時很少對你關心，但他並不是不愛你。我知道你肯定會對忽然進入你家裡的兩個陌生人抱有敵意。但是你現在17歲了，有基本的判斷能力。我和關阿姨什麼時候對你有過惡意呢？”
趙新美愣了一下，沒想到關照會突然這麼說。
關照繼續說：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不喜歡我和你關阿姨嗎？”
趙新美手指無意識地繼續摳著，摳得指腹發紅：“我......我性格就這樣而已。你覺得我不喜歡你們，應該是你們不喜歡我吧！”
關照卻沒急於證明什麼，她平靜地看著趙新美，擦掉了她眼尾處流淚過後幹掉的睫毛膏渣渣。
“擦亮眼睛看看，”關照說，語氣算不上溫柔，更貼切的描述應該像一種冰冷的旁白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提醒，“哪些是真正對你好的人，哪個你是你真正想要成為的人。”
陳述清和關照，一個唱白臉，一個唱紅臉，沒有事前商量過，但事情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發生了。
趙新美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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