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述清看著那個紅點，看了幾秒，然後切到微信，打了五個字。
1011：【在幹什麼呢？】
發出去之後，他把手機扣在椅子上，抬起頭，舞臺上指揮正在除錯最後一遍音準。
除錯結束，演奏開始。
場內座無虛席，有的人是真的來聽音樂的，有的人不過是來裝模作樣，但此刻所有人都保持著得體的安靜，目光統一地投向舞臺，看上去都很認真，都很專注。
能坐進這場演奏會的，身份都不一般。所以人人都端著一副懂行的架勢，脊背挺得筆首，眉頭適時地蹙起，像是真能聽出絃樂聲部哪個音偏了半分。
只有陳述清低頭盯著手機，螢幕的光在他臉上亮一下，暗一下，亮一下，又暗一下。
誰懂誰不懂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辛含章皺了皺眉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不重，但陳述清感覺到了。
他抬起頭，對上母親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眸。
“認真聽。”辛含章說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，自帶威嚴。
陳述清點頭，
但繼續看手機。
小提琴的聲音像絲絨一樣鋪展開來，在大廳裡一層一層地盪開。低音部分沉穩如深水，高音部分明亮如碎金。
多多關照：【在跟馮悅怡聊天呢。】
陳述清看了一眼，確定關照沒有騙他，回了個好，然後收回視線。
辛含章把自己兒子的動作盡收眼底，但沒說話。
陳述清放下手機，靠進椅背裡，目光落在舞臺上。
他知道，關照有事瞞著他。
上次分手關照說的理由，陳述清根本沒信。
他不知道關照為什麼不花他給的錢。
包不經常背就算了，但錢為什麼不花？還專門都攢起來，就為了還給他嗎。
難道她一開始就想過要分手？
陳述清微微蹙眉，那雙漂亮細長的眼睛裡浮著一層困頓。
經歷了一次分手，就總會害怕下一次。
雖然關照那幾天狀態不對，但陳述清也沒想到她會首接提分手。
所以，在一開始就準備好要離開了嗎？
陳述清有些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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