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單的程源浩現在想換個地方喝啤酒了，換一個看不見美女也看不見季向晨和陳述清的地方。
他身邊的過客太多，他融不進去。
......
走廊盡頭的廁所也是新裝修的。
灰白色的瓷磚從地面鋪到牆面，嵌著細長的暖黃色燈帶，光線柔和地打在洗手檯的大理石臺面上。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氛，混著消毒水的氣息。
隔間的門虛掩著，關照在裡面洗手，水龍頭感應出水。
她洗完手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推門出來。
門外站著三個陌生男人。
他們的裝扮不像是酒館的員工。穿著不入時的夾克，身上的氣味不好聞，煙味混著廉價酒的氣息，和這間嶄新的廁所格格不入。
其中一個叼著煙，看到關照出來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讓人不舒服。“美女，一個人啊？加個微信唄。”
關照穿越之前打工偶爾會排到晚班，這種情況她見的多了。
少女臉上很平靜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住了冰涼的瓷磚牆。
角落裡有攝像頭，他們應該不會幹什麼。
關照在心裡盤算著。
廁所的門就在旁邊，她可以閃身退回去，鎖上門，等他們走了再出來。或者給馮悅怡打電話，再或者報警，總有辦法。
這麼想的時候，最前面的男人突然拉了關照一下。
......
陳述清被辛含章懷疑成傻子，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在陳述清很小的時候，大概小學二三年級。
一節基礎生活課上，年輕的老師用溫柔的語氣問全班：“小朋友們，如果和班上的同學發生了衝突，別人拉了你一下，或者推了你一把，你們會怎麼做呀？”
正確的答案是告訴老師，而不是還手。
老師環顧教室，目光落在角落那個安安靜靜的男孩身上。
他坐得端正，不舉手，也不東張西望，眼神淡淡地看著黑板，像在聽，又像在想別的事。
“陳述清小朋友，你來回答這個問題好不好？如果班上有同學跟你鬧矛盾了，打了你一下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問完之後，班上有調皮的男生小聲地喊：“打回去，打回去。”
年幼的陳述清站了起來：“我會被他打。”
老師愣住了。
班裡鬨笑成一團，但陳述清卻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，冷著一張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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