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聲音很近又很遠,近到就在耳邊,遠到像隔了一整個銀河。
關照聽不清。
今天過後,她就能找回自己了,這樣真好。
......
關照睡著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急促的聲音,不是按一下那種禮貌的按法,是瘋了一樣地按。一聲接一聲,沒有間隙,像有人在用指關節不斷地砸著那個小小的圓形按鈕,恨不得把整扇門拆了。
讓人聽著心裡惶恐不安。
關秀玉從臥室裡探出頭,披著外套,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:“誰啊......這麼晚了。”
趙新美也出來了,臉上的表情緊繃著,手不自覺地攥住了衣角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趙建國不在家,去市裡醫院複查了,住一晚,明天才回來。現在家裡只剩下三個女人。
深夜,急促到近乎暴力的門鈴聲。誰不害怕?
關照趿拉著拖鞋走出來,路過客廳時,關秀玉和趙新美正站在走廊裡,兩個人靠得很近,誰也不敢往門口走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關照說。
“別——”關秀玉一把拽住她的袖子,又馬上鬆開了,“照照,別去開門,我剛剛手機上問過你爸了,他還在醫院呢。外面的人......”
關照雖然剛睡醒,但頭腦很冷靜,她拍了拍關秀玉的手:“媽,我不開門,我只是去看看是誰,如果是陌生人咱們就報警,總不能讓他這麼一首按下去。”
這麼說著,關照走到了門邊,彎下腰,湊到貓眼前。
樓道的聲控燈亮著,慘白的光打在那張精緻的臉上。
是陳述清。
他站在門外,外套敞著,上全是水汽,領口被風吹得翻起來,額前的碎髮也亂了,被吹得覆在眉骨上,遮住了半邊眼睛。他的臉被冷風吹得發白,鼻尖泛著紅,整個人像是從雨裡走出來的,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。
關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麼在這?
關照剛按下門把手,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是還沒有等她徹底把門開啟,門外的人就急切地把門推開。
下一秒,陳述清越過門欄,抱住了她。
一股冷風灌進來,帶著十二月深夜刺骨的寒意,還沒等關照反應過來,她就被陳述清整個抱住了。
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間,五指收緊,掌心覆上她的後腦,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的肩窩裡。
用力到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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