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述清，我愛你。”
模糊的女聲，卻想不起是誰，她在咫尺之內的地方，喊了他的名字。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......
刺眼的日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來，在被子上切出一道細長的亮線。
被子裡的男人睜開眼，驚出一身冷汗。
他抬起監測睡眠的手錶，上面的分數只有六十幾，很差。
陳述清坐起來，灰色綢緞的睡衣堆疊在腰間，他用力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這個夢，己經連續一個星期了，主角都是同一個人。
他站起身，一把拉開窗簾。
陽光湧進來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窗外有蟬鳴，現在是夏天。
前兩天，陳述清去看了心理醫生。
他最近睡眠質量很差，經常半夜驚醒，多夢，心律不齊。
作為一個生活極其規律的人，這種情況對於陳述清來說很罕見。
而且，最奇怪的是——他做的夢。
那些夢都是一些片段，主角是一個女孩，但是每次醒來，他總是記不清那女孩的臉。
他能辨認出她的聲音，能記得她做過的事，記得她說過的話，唯獨那張臉，記不清。
說不在意，怎麼可能。
發生了這麼奇怪的事情，誰能不在意。
心理醫生聽完他的描述，放下筆，沉默了一會，然後開口：
“這種情況，通常有兩種可能。”
“一種是你壓力太大。大腦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會產生大量夢境片段，有些是真實的記憶碎片，有些是大腦自己編織的。你記不清她的臉，可能是因為這個人物本身就是你的潛意識構建出來的，沒有對應的真實面孔。”
“另一種是——”
“你曾經忘記了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。你的身體記得她，但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，把她的臉藏了起來。”
“也許不是你記不清楚，而是你在主動忘記她。”
陳述清耷拉著眼皮，漫不經心地望向窗外的綠樹。
樹葉很綠，高飽和的顏色，讓這綠看起來不是很真。好像那綠色即將化成水，馬上要滴下來了一樣。
大三剛開學，他哪來的壓力。至於忘記重要的人，那更不可能了。他沒有什麼重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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