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相信,是陳述清一首都有所懷疑。
科學解釋不通的現象,也許就該往另一個方向想。
“所以,過去的這一年,你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嗎?”
陳述清垂眼,淡聲問關照。
他握住關照的手沒有放開,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。
修長蒼白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著關照的手,骨節微微收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近乎偏執的力道。
微涼的指尖死死熨貼著她溫熱的掌心,不肯留半分空隙。
為什麼,關照要回到自己的世界?
是和他的那一年不夠開心嗎?他表現的不夠好嗎?是不喜歡他了,膩了?
還是,那個世界有她更重要的人。
關照為什麼要回來,是想他了,過來看看他?
那這次回來,又準備什麼時候走呢。
纖長濃密的睫毛垂落,投下一片淺淺的陰翳,遮住男人眼底逐漸翻湧陰沉的目光。
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聲線早己褪去了方才的平靜,尾音壓得極低,裹挾著壓抑了一整年的惶然與酸澀,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。
安全感不是那麼輕而易舉就能找回的東西,一旦失去,想要彌補只會加倍困難。
他們不是分開了一天,也不是分開了一週,是整整一年。
親耳聽到的感受,總是比自己猜測來的要更加激烈和深刻。
記憶重置,旁人的世界亙古不變,唯獨陳述清的世界,缺了關照就只剩一片荒蕪。
關照離開的那一年,陳述清徹底變成了悲觀主義者。
每一次期待的落空,都把他推向了更悲觀的深淵。
關照被他攥得指尖微麻,甚至有些痛感。
“是的,陳述清。”她輕聲細語地回答陳述清的問題,並沒有意識到陳述清波濤洶湧的內心活動。
“所以我在這裡沒有工作,沒有房子。你不用送我回家,我沒有家……但是我有錢!不用擔心,等會我找個酒店住幾晚,過幾天去租房子……”
關照開始向陳述清報備自己未來的日程,兩人談戀愛的時候,她也是這麼做的。
沉默在空氣裡蔓延,濃稠得讓人窒息。
關照發現陳述清似乎根本沒在聽她說話。
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,關照覺得手有些疼和酸。
她看著陳述清,下意識想抽回手,又在他驟然加深的力道里停住了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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