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5章 張氏看病
張氏沒有說話，可她眼含淚花的眼睛，一瞬不瞬地盯著老大夫看。
她要調養，她要生兒子，只有生了兒子，她才能抬起頭來做人。
瞧瞧大嫂就是生了兩個兒子，底氣足足的，平日裡走路都能把頭昂得高高的，三十多歲的人了，皮膚就跟個小姑娘似的。
一點也不像她，明明才二十五歲，瞧著年紀卻比大嫂老了好幾歲。
認成是姐姐都是好的呢。
她要生兒子，以後也要當一個富家太太，有丫鬟伺候著，有老婆子幫著做家事。
老大夫搖搖頭，從業幾十年，這種想要散盡家財想要求一個兒子的人家，他見多了。
好言難勸該死鬼啊！
不把家底掏空，不撞南牆，他們是不會輕易回頭的。
既提醒了，還不改，他便也不好說什麼。
他這是藥堂，可不是勸人回頭的佛門境地。
低下頭，刷刷幾下，一張藥方就寫好了，遞給趙老四後，接著看下一個病人。
趙老四接過藥童遞過來的七貼藥，顫抖著手遞過去昨天剛剛得到，被他擦得蹭亮的五兩小元寶。
趙老四是不得不抖啊，不止手抖，心抖得越發厲害......
本來以為五兩銀子已經很多，很多了，至少吃一個月藥，還能有剩餘。
結果五兩銀子只開了七天的藥，那一個月豈不是要......要......
他算不清楚要多少，只知道要好多好多，多到他想都不敢想，多到他有點腿軟，想要跪下......
也不知道回去跟爹孃說一說，他們能不能提前分他一點錢。
他也不要多，只要......只要治好媳婦，讓他有個兒子就好，往後，往後他可以不要一分錢，努力把用掉的錢賺回來。
趙老四扶著張氏，拎著藥，垂眉耷眼地回到小吃店。
看到緊閉的店門，以及門上的紅紙，詫異了一下。
這都快晌午了，好好的怎麼還關門了，生意不做了？
那......那媳婦的藥費怎麼辦，他的兒子怎麼辦？
趙老四盯著緊閉的門，心中泛起層層疊疊的苦澀，透過門縫傳出來的歡聲笑語，讓今日的他，聽著格外的刺耳。
門被開啟，是他的大侄子，趙星毅。
今日不上學堂嗎？
趙老四黃豆大的腦殼還沒撓明白，就聽到大侄子開心的跟他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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