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一大把年紀,幾十年沒被人威脅過,更何況是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。
面子上自然是過不去,可銀子誰不喜歡,過年前大傢伙實實在在是賺了一筆不菲的收入,過年的時候,肉都比往年多買了幾斤。
尤其是族長家,三個兒子,帶著兩個成年的孫子,架著牛車出去收甜菜,最遠都跑到了隔壁縣城。
具體賺了多少大家不知道,但聽說春耕後要加蓋兩間青磚瓦房,還準備買幾畝沙地來種甜菜。
想來定然不會少賺。
賺錢每個人都喜歡,銅板喜歡,銀子更喜歡,若是金子......那不敢想!不是農家該奢望的東西。
可......
沒人喜歡威脅,已經成為族中長輩,村裡任何大事都要過他們手的,如何甘心被人冤枉......
趙老頭如今也是見過世面的人,包子鋪雖不大,可來來往往的人不少,東家長,西家短,也聽過不少。
其中一大半矛盾起因便是因為錢。
他心裡清楚趙曉春的話難聽,都可以說是惡毒,可又偏偏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思。
村裡幾乎都是土坯房子,也就里正和族長家有兩三間青磚建的屋子,哦,現在還多了一家,剛分家出來沒幾個月的趙老二。
看到一個沒分到什麼家產,幾乎算是淨身出來的趙老二,過上了他們夢裡奢望的日子。
誰不豔羨,誰不想要!
可這些人當中不包括趙老頭。
他不缺錢,也看透了這個孫女。
一個握著一張製糖方子,便開始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,當權者那套想要操控人的惡劣手段。
可她手中沒有權,只有一顆不為人下的心,不留退路的暴戾。
自己親孫女,趙老頭不想說她壞話,可心裡總是不由自主的湧出遠離一些的想法。
兒子是親生的,可......
算了,既然趙曉春一門心思想要分家,甚至不惜威脅族中長老,那便順著她心意吧,也別耽誤村裡人發財。
至於他那個蠢兒子,若真到了得罪大人物,不可挽回的時候,讓老大能拉一把就拉一把。
多餘的靠自己的命了。
趙老頭在眾人臉色變化的時候,心裡也做下來最後的決定。
趙老頭輕咳了一下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,才慢悠悠的說道。
“各位叔伯長輩,我沒本事,帶不了村裡大家賺錢,唯一為族裡的貢獻便是生了個兒子,考了秀才。”
至於大兒子去府城求學,來年要考舉人的事情,他絕口不提。
倒不是怕兒子考不上,而是不想讓村裡都知道他們在縣城開了包子鋪,生意還很是不錯,賺得一點也不比老二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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