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志遠聽到聲音,淡淡掃了一眼後,只不過微微點頭而已,就一如對其他任何一個不熟悉的人一般。
趙曉春是個不會拐彎的人,這個年被許志遠打擊了好幾次後,她不願意繼續這樣不冷不淡的處著,便開門見山。
“許大哥,你知道其實跟你定親的應該是我,而不是趙星棠嗎?
當初是因為我爹救了你爺爺,之後才有這個婚事的。
都是趙星棠這個不要臉的,小小年紀便不學好,想著找男人,被我那個只知道搶人東西的大伯硬生生要了過去。”
許志遠偏頭皺眉。
一個姑娘家怎麼有臉大喇喇說出這樣的話的,哪怕心中真有這樣的計較,也不該當著一個外男的面說這些,特別是這男人還是事件的當事人。
就算是實情,又如何呢,跟秀才女兒定親,難道不比跟一個普通農戶女兒定親更好。
許志遠心中厭惡,但本著讀書人的風骨,不好與一個小女子爭辯。
便拿起出笑著回道:“自古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兒女婚事應當聽從父母安排,以後這樣的話,還是莫要說了,對你名聲不好。”
許志遠聲音平靜無波,但那句“對你名聲不好”反覆在趙曉春腦中迴響。
果然許大哥還是在意她的。
趙曉春還想多跟許志遠聊兩句,加深一下感情,卻只望見他挺拔的背影。
哎,許大哥就是講究,不忍損害一點她的名聲,明明心中有她,卻為了避嫌,不敢與她多說一句話。
而第二件愁事便是賺錢,賺錢是貫穿所有事情的關鍵。
自從靠著甜菜製糖賺了一筆後,建房,做虧本的滷肉生意,養馮家,錢用得差不多了。若再不想辦法增加收入,可真要回到分家錢的苦日子了。
吃苦是事小,被人看笑話事大。
當初一門心思分家出來,她趙曉春便是要做那個王者歸來的人,
勢必要把趙家其他人踩在腳下,看他們搖尾乞憐的樣子,尤其是最壞的趙老大一家。
什麼破秀才,什麼狗屁秀才小姐,不過就是旁人栽樹,自己乘涼的水蛭。
可要做什麼才能賺大錢呢?
趙曉春用手指沾水,寫下很多想法後,許久之後敲敲桌面確認了打算。
東邊主屋裡,馮氏也沒有睡下,她推推側身準備睡的趙老二,輕聲低語。
“眼見這個年過去了,學堂該開了,我們叫小偉,是不是該帶去學堂問一問讀書的事情?”
“這事你問我沒用,得問你女兒,家中銀錢都握在她手裡,我就是帶著小偉去了學堂,也交不起束脩,更買不起紙墨筆硯。”
趙老二心中是有積憤的,堂堂男兒,卻被自己親生女兒指揮。
“哎......”馮氏哀嘆一聲,“你當我沒有問嘛,今日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,我便問了,她只說會安排,不讓我管。
當家的,這事你要上點心,小偉過完年都十歲了,當初大伯家的星毅,星宴可是六歲就進了學堂,更別說在家中的時候大伯便教導他們讀千字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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