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大捧著到他下巴的卷子可憐巴巴地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每回女兒跟他拽文，他便覺得氣弱，平日裡溜順的嘴皮子，一句話也禿嚕不出來。
趙星棠對趙老大嚴苛，但不做心理輔導，見他老實回屋學習了。
便繼續昨日沒讀完的話本子。
趙星毅帶著宋瑋進來準備坐下來商討話本子的時候，兩人就見到趙老大那略顯沉重可憐的背影。
宋瑋出於對新進舉人的好奇，隨意問了一句。
“趙舉人得了秋闈十三名如今該是肆意高興的時候，怎麼瞧著興致不高的模樣。”
想來無論是誰，被人壓著讀書，做永遠都看不到盡頭的試卷，心情都美麗不起來。
可這話趙星毅沒法直說，只好說些模稜兩可的話。
“許是記掛著明年會試，心裡壓力大吧。”
“真好啊，能進京參加會試，哪像我連參加鄉試的勇氣都沒有了。”
宋瑋無不羨慕地說道。
趙星毅詫異，“瞧宋秀才，比我爹還年輕了幾歲，手中銀錢也充足，為何不再嘗試一次，若是一招得中，豈不美哉。”
“我何嘗不想奮力一搏，可屢次考試把我打擊夠嗆，老師更是批我的文章狗屁不通，此生無緣舉人。”
宋瑋眼中是化不開的愁緒，而愁緒底下是隱含的不甘。
想來放棄也非自願，嗐，這話說得也是傻，哪個讀書人平白願意放棄努力經年的科考。
趙星毅那句我妹妹對策論頗有見解差點就脫口而出，被他硬生生壓下。
有關棠棠的事情，不好隨意與外人說。
回頭問問棠棠的意見再看，若是棠棠同意，他再說與宋瑋聽也不晚。
不再提科考的事情，轉而說起話本子。
“新送來的話本我大概看過，有幾處敏感的地方調整一下便可以先安排刷印了。”
為了更好稽核話本，以防書中犯忌諱，趙星毅可是把南安國的律書，反反覆覆研究了好幾遍，不說倒背如流，哪頁寫了什麼，基本記得差不離。
“可書還未寫完，如何能刷印？”宋瑋十分驚訝。
不怪他如此驚訝，古人有分卷的書，一般是因為書過厚裝訂困難，抑或單本價格過高，進行分冊，減輕購買人的壓力。
一般這些書都是文學經典，如《二十四史》。《四庫全書》等。
像話本子這類消遣讀物，都是一本完結，
哪裡聽說過，書沒有寫完，先出一半，後續一半之後再出的。
宋瑋的表現跟趙星毅第一次聽妹妹說要分冊刷印的時候，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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