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獎賞,還有墨寶,關鍵是還要進宮謝恩,他也就殿試的時候遠遠見過一回先帝,連句話都沒有說過。
這小丫頭的爹要是跟陛下說上話,隨便一句話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哎呀,你們這些人咋那麼不懂事,怎麼好讓我侄女跪著說話,小姑娘家家的跪壞了可咋辦,趕緊給我侄女搬個椅子來,給拿個軟墊。
我侄女嬌嬌弱弱的,可坐不來硬邦邦的椅子。”
就這樣趙星棠扯了一個大旗後,成功在縣衙大堂得到了一個舒服位置。
剛剛把屁股坐穩,被告週二虎就被帶來了,同被帶到堂上的還有仍未入土為安的的屍體。
九月的天微涼,卻也沒有到保持住屍身不腐的地步。
令人作惡的臭味從屍體上飄散開來,趙星棠一下子犯惡心,拿出薰香過的帕子遮住口鼻,才好些。
堂上其他人,也不是沒有鼻子的殘缺人,人人都受不住這個味道。
最後曹縣令讓人抬出去後,才算沒讓威武的縣衙變成噁心的潲水桶。
週二虎視線在縣衙轉了一圈,只看到一個眼生的小姑娘坐在一旁,沒見到包子鋪老闆趙老四,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但他是苦主,還是給了錢,走了後門的苦主,既然曹縣令把他叫來縣衙,他只要哭就對了。
“大人,草民爹死得冤枉啊,還有大好年華的他,平白被黑心的包子鋪害了性命,他們哪裡是賣包子呀,簡直就是賣害人的砒霜。”
趙星棠嘲諷地看著跪在堂中央哭訴的中年男人,就他歲數瞧著比趙老大還大上一兩歲,這樣也好說他爹是大好年華,當真不要臉。
“你口口說我們包子鋪害你爹性命,那你可有證據?是否有仵作鑑定,有正印官親驗,屍格又在哪裡?
縣衙辦案可不是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算真相。
需報官。驗屍。審理。復刻。執行,一樣不可少,就算最後判決下來,死刑犯還有翻供的機會,哪裡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。
好奇問一句,你進行到哪一步了?”
清甜冷清的嗓子響徹縣衙大堂,坐在上首的縣令詫異看向趙星棠。
他這個侄女有點東西,對於縣衙辦案流程知之甚詳,想來他那未見過面的舉人大哥不止自己有才,對子女教育也十分上心。
侄女小小年紀,便能將律法緩緩道來,不卑不亢,條理清晰,字字珠璣,實在優秀。
趙星棠其實也就表面平靜,心裡慌得一匹,剛剛那些話,她也不過是聽大哥讀律書的時候聽過幾耳朵,記住了幾個詞。
說得對不對她不知道,主要拿來震懾一下不懂行的人。
週二虎就是一個跟著大人物逞兇鬥狠的小人物,說白了不過是沒有文化的打手,哪裡會知道縣衙的彎彎繞繞。
在他看來藉著大人物的名頭,奉上一點銀子,封一間沒有背景的小鋪子而已,哪裡需要那麼多繁雜的手續。
他說殺人,屍體在手,實打實的人證物證俱在,不就可以蓋棺定論,讓人賠錢了事嘛。
趙二虎不回答趙星棠的話,也回答不上來。
他不大的眼睛看向縣令大人,寄希望於縣令能看在他們銀錢上深厚的關係,給他一條康莊大道探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