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趙家人一人捧著一個碗，安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窩窩頭。
氣氛十分壓抑......
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中，響起了一道故作虛弱的聲音。
“娘，娘......我的飯？娘你孫子餓......”
趙老太沒有起身，也沒有說話，也是用眼神瞪趙老四。
意思很明顯，你自己的媳婦，你自己伺候。
自從張氏懷孕後，趙老四把她當做眼珠子一般，不敢冷著，不敢熱著，不敢累著，不敢餓著......
這會聽到自己兒子餓，那還得了，當下筷子用力砸在桌上。
巨大的動靜，在安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刺耳，趙老太還沒有發怒，就先傳來趙老四的怒吼聲。
“娘，都沒讓你下地幹活了，為什麼連家裡的事情都照看不好。
晚娘還懷著孩子，那孩子也是你的孫子，你為什麼不給她送飯，到底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，是非要餓壞我兒子不成？
我知道你還在為包子鋪被封的事情不高興，可這事情又不怪晚娘，你為何還要剋扣她的飯食。
我也知道鋪子被封，你和爹心裡都怨我。
都怨我，怨碰到點事情，別人隨便幾句便把我忽悠住了。
不但主動賠了銀子，對於背叛關門的事情，也一點辦法沒有，只會灰溜溜地回村。
可那還是官府的人，我一個平頭百姓能怎麼樣，是要我衝上去跟他們打一架，然後被關起來，還是要讓我跪在地上求他們放一馬......”
“呵呵......”趙老四突然又冷笑兩聲。
“你們要覺得把責任都推我身上，讓你們痛快的話。
你們都怪我吧，一切都是我的錯，我錯在不得你們喜歡，錯在沒有讀過書，不識字，不像大哥一樣能言善道，更不會說好聽話哄你們開心，給你們生孫子......”
趙老頭拿起好多天沒有抽的煙桿，“吧嗒吧嗒”開始吞雲吐霧。
白色的霧氣很快就在堂屋裡瀰漫開來，把堂屋裡的隱得影影綽綽看不清臉上的表情。
只能清晰聽到趙老頭抽焊煙的聲音，和趙老三咀嚼食物的聲音......
趙老太看著匆匆拿著吃食往西廂房而去的身影，張了張嘴，終究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。
兒子大了，有了自己的小家，便顧著小家了......
傷心的趙老太，狠狠咬著窩窩頭，下定了決心。
她明天便要去縣城，去找她的孫女。孫子......
再也不要在村裡當牛做馬，還沒人念著她的好。
這裡沒人珍惜她，自然有人在乎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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