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吹捧了半天的趙老大走的時候腳步是虛浮的,就跟喝了一壺酒似的。
身後還跟著一個,彎著腰,低著頭,衣服襤褸的人。仔細瞧,還能從他破碎的衣服布條上,看到深褐色的血跡。
曹縣令親自送出來,還特意安排了一輛馬車,好方便送他新認的大哥回村辦事情。
今日收穫頗豐呢,往後大哥便是親大哥,侄女便是親侄女,只可惜侄女、侄子都不在縣城,不然指定要辦上幾桌酒,把名分定下來。
不過大哥是重諾的讀書人,等他來日高中,兩件喜事一起辦也不錯。
目送趙老大離開後,曹縣令又急匆匆安排捕快去抓人。
大哥說了,他那斷親了的前大侄女嫌疑更重。
要不說自家大哥能得到皇帝的賞識呢,眼光就是被他獨到,駭人聽聞的殺人案,他查了十來天了一點進展沒人,大哥一來,便給他指了一條明路。
趙老大哪裡知道自己的公報私仇,還真一不小心指出了一個殺人兇手。
坐在曹縣令安排的馬車裡的他,正搖著摺扇,享受著難得的愜意。
家裡事情又多又汙糟,倒是給了他一個能光明正大休息的好藉口。讓他是既開心又生氣。
這樣的心情是不會有一個人理解的,畢竟他們都沒有一個能把督促人讀書,做到無孔不入的女兒。
誰能想到她能在離開府城之前,還能收買自己的老師和同窗呢。
本以為女兒回縣城,他能忙裡偷閒得幾回閒暇,卻不想處處都是給他挖坑的人。
想想自己被拉滿弦的讀書生涯,趙老大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把剛剛才被從牢獄中救出來的趙老二嚇得哆嗦了一下,撞翻了馬車上放著的茶水。
趙老大抬眸的一眼,又把趙老二嚇得一哆嗦,再一次打翻了擺好的糕點。
趙老大輕輕“嘖”了一聲,沒有說話,看了一眼散落在馬車裡的糕點,只覺可惜,他還一塊都沒吃上呢。
又瞥了一眼縮成小鵪鶉一樣的趙老二,搖搖頭。
他這個二弟呀,怕是毀了哦,一點點小動靜也能嚇成那樣,跟他坐在一塊的是他的親大哥,又不是吃人的魔鬼。
馬車進永寧村的時候,引起了不小的騷動。
馬車哎,那可是馬車啊,有錢有勢的人才會坐馬車的,像他們一般都是靠雙腿出行的,稍有點家底的,也就坐做牛車、驢車。
馬車別說坐過了,見都極少見,鎮上幾乎沒有,縣城才會少有幾輛。
當人們看到馬車朝著趙家駛去的時候,越發好奇了。
“那是趙老頭家院子的方向吧?他家老二不是都被抓起來了嗎,怎麼還有坐馬車的人去他家?”
“也不定是去他的,那頭還有好幾戶人家。”
“我估計是找趙三爺的,他以前可是在縣衙當過捕快的,認識不少有錢人,指不定就是以前承過他情的人,上門來問候的。”
“你說得在理,我們村除了趙老頭家的秀才長臉,剩下便是趙三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