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,烏雅氏坐在梳妝檯前,像是沒有聽到屋外的聲音似的。
她手裡拿著一支白玉簪子,插進發髻裡,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。
銅鏡中,烏雅氏明明嘴角帶著笑,卻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。
這時,屋外傳來,丫鬟們慌亂的行禮聲,“奴婢給蘇公公請安。”
烏雅氏聽到聲音並沒動靜,依舊自顧自的打扮著自己。
門外,蘇培盛越過兩個丫鬟,徑首朝屋內走去,看著坐在梳妝檯前的烏雅氏:
“烏雅格格,勞煩您跟奴才走一趟吧。”
烏雅氏聞言,淡定的站起身,語氣毫無波瀾:“走吧。”
說著,便抬腳朝門外走去。
蘇培盛見她如此配合,眉毛微微一挑,倒是有些意外,卻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側身讓開一條路,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。
兩個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抬頭。
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前院的書房。
看著地上的晚晴,烏雅氏面色沒有一點點波動。
她規規矩矩的朝胤禛行了個禮:“奴婢給王爺請安。”
胤禛看著烏雅氏那副平靜的表情,目光微微沉了一下:
“烏雅氏,本王問你,廂房的茶水裡那杯加了砒霜的茶,是不是你讓人下的?”
烏雅氏抬起頭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眼神中帶著嘲弄:“是啊,是奴婢讓人下的。”
“可惜啊,怎麼就沒有成功呢……”
她輕輕搖了搖頭,一臉惋惜,“要是成功了,就能多幾個墊背的了。側福晉,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,微微歪了一下頭,“再加上她那三個小阿哥,給我那沒能出世的孩兒墊背,不是正好嗎?”
蘇培盛站在角落,聽了這話,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低著頭,恨不的將自己縮排牆角的陰影裡去,不敢抬頭看胤禛的表情。
胤禛的面色沉了下來,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片壓下來的雲,低的讓人透不過氣。
他的目光落在烏雅氏身上,語氣裡滿是刺骨的寒意:
“你恨本王。”
烏雅氏聽了笑的前仰後合,那笑聲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瘋意:
“恨?王爺說笑了。奴婢都不喜歡你,和來的恨?”
“奴婢只是不甘心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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