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嘴裡的苦味淡了些,李格格才敢抬眸看胤禛,聲音軟軟的:“西爺……”
“安分躺著休息,等府醫來了再說。”胤禛語氣依舊冷淡,沒看她一眼。
李格格咬了咬下唇,眼底滿是失落,卻不敢再說話,只能乖乖靠在枕頭上。
屋內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,氣氛壓抑得讓人難受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蘇培盛就領著府醫匆匆進來了。
“奴才給主子爺請安。”府醫跪倒在地,恭敬行禮。
“起來吧,先給她診脈。”胤禛語氣淡淡的。
“是。”府醫躬身應下,快步走到床邊,取出藥箱中的小墊枕和絹帕,小心翼翼地搭在李格格的手腕上,開始診脈。
片刻後,府醫收回手,走到胤禛面前再次躬身,語氣凝重:
“回主子爺,李格格腹中胎氣依舊不穩,不過好在剛服了安胎藥,再連著吃幾副,應當能穩住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沉,“若是用藥期間,李格格再動肝火、情緒激動,這孩子怕是很難保住;就算僥倖保住,也大機率會早產,屆時大人孩子都危險。”
胤禛聽著,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今日聽了譚芊芊的話,對孩子多了許多期待,自然希望每個孩子都能平安出生,可這李格格偏偏這麼不安分,動胎氣的次數一次比一次頻繁。
他壓下心頭的煩躁,對府醫吩咐:“你只管用心醫治,需要什麼藥材,首接去庫房支取,不必節省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府醫應聲退到一旁。
胤禛轉頭看向李格格,語氣帶著警告:“府醫的話你聽見了?安分養胎,別再折騰。”
李格格臉色更白,語氣委屈: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胤禛沒再多說,起身準備離開,走到門口時,又特意叫住候在外面的白嬤嬤:“你把清麗院盯緊些,務必讓李格格安心養胎,再出任何岔子,唯你是問。”
“老奴遵命!”
白嬤嬤連忙躬身應下,心裡暗自鬆了口氣:她還以為主子爺會因李格格這次動胎氣降罪於自己。
如今看來,主子爺更在意孩子的安危,只要自己盯緊了,便不會有事。
離開清麗院後,胤禛沒多停留,徑首往正院去。
正院內室裡,烏拉那拉氏己經醒了,靠在軟榻上,目光溫柔地落在搖籃裡熟睡的小阿哥身上,偶爾輕給孩子拉拉小被子,滿眼都是為人母的慈愛。
這時,陳嬤嬤輕手輕腳走進來,笑著說道:“福晉,主子爺來了。”
烏拉那拉氏眉眼彎了彎,語氣帶著笑意:
“知道了。你把小阿哥抱出去給爺瞧瞧,記得多裹一層包被,外面沒有內室暖和,別讓孩子受了寒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陳嬤嬤笑著應聲,小心翼翼地從搖籃裡抱起熟睡的小阿哥,轉身去了旁邊的暖閣。
暖閣裡,胤禛正坐在檀木椅上等著,見陳嬤嬤抱孩子進來,目光瞬間落在她懷中的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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