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,遞到烏拉那拉氏面前,“這是王太醫留下的方子,說您按這個方子調養半年,往後還有希望再給主子爺添個小阿哥呢。”
烏拉那拉氏的眼睛瞬間亮了,不敢置信地抓住藥方:“嬤嬤,這是真的?王太醫真這麼說?”
“老奴哪敢騙您!”陳嬤嬤笑著點頭,“這話是王太醫親口說的,老奴只是原原本本轉述給您。”
烏拉那拉氏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,連眼神都亮了幾分。
陳嬤嬤又提醒道:“不過王太醫說了,這方子得等您出了月子,再養兩個月才能用,現在可急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!”烏拉那拉氏笑著點頭,把藥方遞迴給陳嬤嬤,“嬤嬤,你把這方子好好收著,別弄丟了。”
“哎,老奴記著呢!”陳嬤嬤收好藥方,抬眸看著烏拉那拉氏,“福晉,您醒了這麼久,要不要喝點小米粥墊墊肚子?老奴去讓小廚房準備。”
烏拉那拉氏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疲憊:“不了,我現在只想再睡會兒。”
“那您好好歇著,老奴就在外間候著,有事您隨時叫老奴。”陳嬤嬤伺候著她躺好,蓋嚴被子,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可她還是不放心小阿哥,又繞去旁邊暖閣看了看小阿哥,見孩子睡得安穩,又囑咐冬梅仔細照料,這才回到烏拉那拉氏的外間守著。
次日天剛亮,天色就陰沉沉的,寒風捲著地上雪粒子颳得窗戶嗚嗚響,一看就是要下大雪的樣子。
芳悅院裡,因為烏拉那拉氏還在坐月子免了請安,所以都辰時了,譚芊芊還縮在被窩裡不願起身。
春和站在床邊,輕聲細語地哄著:“格格,您快起來吧,您還沒吃早膳呢。要不先起來用了膳,您再接著睡?”
自家格格自從懷了孕後,嗜睡的毛病就越來越重,尤其是早上,怎麼叫都難起。
見譚芊芊沒動靜,春和只好搬出“殺手鐧”:“您再不起,待會兒桂嬤嬤該過來了,又該唸叨您了。”
一聽到“桂嬤嬤”,譚芊芊才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,露出頂著一頭亂髮的腦袋,含糊道:
“嬤嬤,您就饒了我吧,再睡會兒……別唸了,聽著頭疼。”
她揉著眼睛艱難睜開,卻發現床邊只有春和,哪有桂嬤嬤的影子。
譚芊芊愣了愣,反應過來就瞪了春和一眼,故意拖著長腔哼了聲:
“好啊春和,你竟敢拿嬤嬤嚇唬我!我還當真是嬤嬤來催了,嚇得我瞌睡都飛了一半!”
春和早摸透了她的性子,笑著湊到床邊,把疊好的外衣帶著:
“格格您可別生氣了,奴婢這也不是沒法子了嘛。”
“您這都睡到辰時了,廚房溫了三回的小米粥再不喝就不好喝了。”
“再說,您就算自己想賴床,也得為您肚子裡的小主子考慮考慮呀,這個時辰,想來小主子也餓了,跟著您一起等早膳呢!所以您還是快些起來用膳吧!”
春和麵上帶著笑,邊說邊伺候著譚芊芊穿戴整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