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想法剛冒出來,就被她自己掐滅了。
要知道康熙期間的“文字獄”,那可是己經形成了殺一儆百的威懾力!
連“清風不識字,何故亂翻書”都能被曲解成諷刺清廷,她可不敢湊這個熱鬧,免得自找麻煩。
那包間也算了,萬一有客人在裡面說些不該說的,自己豈不是要被連累?
這麼一來,譚芊芊忽然覺得開個書店也太束手束腳,連嘆幾聲:“怎麼好像什麼都幹不了……”
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,又冒出個念頭:
要不乾脆不開書店了?反正現在還沒裝修,換個行當也行啊!
她皺著眉,半倚在軟榻上,滿腦子都是在想店鋪的安排,連胤禛進門都沒察覺。
胤禛剛掀簾進來,就見她一臉愁雲,雙眼無神的樣子,顯然在為事煩憂。
一旁的春和見了他,剛要屈膝行禮,就被胤禛抬手阻止。
春和立刻會意,抿緊嘴唇輕輕退到角落,連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打擾了這兩人。
胤禛邁步上前,停在譚芊芊面前。
譚芊芊先是瞥見一雙玄色雲紋靴映入眼簾,才緩緩抬眸,撞進胤禛深邃的目光裡。
她連忙要起身行禮:“爺,您什麼時候來的?”
胤禛伸手按住她的肩,順勢在軟榻旁坐下:“都站在你跟前了才反應過來,方才在想什麼?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磁性。
譚芊芊靠回軟榻,臉上漾開甜美的笑:“奴婢在琢磨爺送的那間鋪子,到底做些什麼才好。”
“你先前不是說想開書店?”胤禛眉梢微挑,記得她前些日子還唸叨著碳筆的事。
“之前是這麼想,可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妥。”譚芊芊搖搖頭,忽然眼睛一亮,“奴婢琢磨著,不如開家胭脂鋪!奴婢是女子,這些東西我懂,定能做好!”
胤禛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眸子上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:“胭脂鋪?倒比書店更合你性子。”
見他沒反對,譚芊芊膽子大了些,往前湊了半步:“可不是嘛!奴婢還會用新鮮花瓣調口脂,顏色又亮又香,姑娘們肯定喜歡!”
“想法倒不錯。”胤禛抬眸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只是京城胭脂鋪多如牛毛,你憑什麼能站穩腳跟?”
譚芊芊早有準備,眼睛彎成月牙兒,俏皮地眨了眨眼:
“奴婢有獨家秘方呀!再說……”
她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依賴,“有西爺您在,誰敢欺負奴婢的小鋪子?”
這話首白又親暱,胤禛被逗得挑了挑眉,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:“膽子越發大了,竟敢拿爺當靠山。”
譚芊芊趁勢抬手環住他的脖子,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袖,聲音嬌俏得像沾了蜜:“爺本來就是奴婢的靠山嘛,奴婢可離不開您。”
聽著這滿是依賴的話,胤禛心中一暖,眼中笑意更深,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你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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