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兩人疲憊的面容,語氣緩和了幾分:
“你們連日征戰,也辛苦了。先下去歇息,好好犒勞麾下將士。對了,葛爾丹務必嚴加看管,派精銳守衛,絕不能出任何差錯,等班師回朝,朕要親自審問。”
“是!兒臣(臣)遵旨!”胤禔與蘇努齊聲應下,又躬身行了一禮,才緩緩退出御帳。
遠在京城的西貝勒府內,芳悅院。
譚芊芊靠坐在鋪著軟墊的軟榻上,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,感受著腹中微弱的動靜,另一隻手順著腿邊賽虎的絨毛慢慢梳理,神色平靜。
“林虎,查得怎麼樣了?可查出什麼眉目?”她語氣淡淡的。
林虎垂眸回話,語氣恭敬:“回格格,奴才問過清瑩了。
她說之前曾無意間撞見翠蘭鬼鬼祟祟的,像是在藏什麼東西,可當時翠蘭說在整理月銀,清瑩沒多想,就沒追問。
後來奴才去翠蘭的房間仔細搜查過,連床底、衣櫃縫隙都查了,卻沒發現任何可疑之物,想來是她早就把東西處理乾淨了。”
譚芊芊聞言,指尖頓了頓,垂眸思索片刻,沉聲道:“既然沒找到證據,那便將翠蘭趕出芳悅院吧。”
“格格!”
春和立刻上前一步,一臉氣憤,“您就這麼輕易放過她?她可是在正廳當眾汙衊您,差點害您被福晉處置,就這麼趕出去也太便宜她了!”
她話音剛落,站在譚芊芊身側的桂嬤嬤便抬眸看向她,說道:“你這丫頭,急什麼?格格的心思,你還沒看透?”
春和一愣,看向自家格格,只見譚芊芊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,眼神清亮銳利,哪有半分糊塗的樣子。
她頓時恍然大悟,壓低了聲音:“格格的意思是……放長線,釣大魚?”
桂嬤嬤讚許地點點頭,替譚芊芊解釋道:
“如今我們在明,翠蘭背後的人在暗。若是現在貿然發作,最多不過處置了一個背主的奴才,卻動不了她背後真正的黑手。
把翠蘭趕出去,她沒了芳悅院的庇護,又做了虧心事,必定會去找她的主子求助。”
“嬤嬤說得沒錯。林虎,”
譚芊芊轉頭看向林虎,眼神變得嚴肅,“你去辦這件事,不用多問,首接將翠蘭轟出芳悅院就行。
之後,你派兩個機靈的人,給我牢牢盯住她,看她去了哪個院子,見了什麼人,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。”
“嗻!奴才明白!”林虎連忙躬身應下,臉上滿是嚴肅,轉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處理完翠蘭的事,譚芊芊又看向桂嬤嬤,語氣多了幾分鄭重:
“嬤嬤,如今我被禁足在院裡,行動不便。你帶著春和,再仔仔細細把芳悅院各處查驗一遍——特別是我的寢房、小廚房和庫房,凡是入口的,還有貼身用的,一處都不能遺漏,務必查清楚有沒有人動手腳。”
“老奴曉得輕重!這就去辦!”
桂嬤嬤神色一凜,知道此事關乎譚芊芊和腹中孩子的安危,不敢有半分懈怠,立刻拉著春和,快步去了後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