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主子爺,”
蘇培盛心下一凜,小心翼翼地回話,
“奴才查到,府醫之子此前在賭坊欠下了鉅額債務,但在譚格格被禁足後不久,這筆債便被人悄無聲息地還清了。
自那之後,他連同府醫的家眷,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,再無線索。時間過去己久,許多痕跡又都被刻意抹去了,奴才……實在無從追查。”
說完,蘇培盛的聲音頓了頓,偷覷了一眼胤禛的神色,才繼續道:
“奴才查了那段時間的出入記錄,除了例行採買的下人,唯有……唯有福晉院中的冬梅,曾以福晉額娘患病為由,出府回了一趟烏拉那拉府。”
蘇培盛說完,一時間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胤禛握著手中的供詞不由得收緊,眉間帶著冷厲,“還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啊!”
聽著主子爺那冰冷的語氣,蘇培盛的脖子不由得縮了縮。
良久,胤禛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此事,到此為止。那個府醫,處置乾淨。”
“嗻。”蘇培盛立刻躬身應下。
吩咐完畢,胤禛未再言語,只是漠然端坐,目光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深邃難測。
接下來的日子,胤禛再未踏足後院。
葛爾丹雖己被擒,但前朝戰後事宜繁雜,加之大阿哥胤禔在此次親征中聲望驟升,與太子胤礽的明爭暗鬥愈演愈烈,朝堂之上波譎雲詭。
胤禛身處其中,亦是忙得不可開交,分身乏術。
即便如此,他每日仍會遣蘇培盛往芳悅院走一遭,並將選好的接生嬤嬤和奶孃送了過來。
桂嬤嬤眼見著自家格格的產期臨近,精神一日緊過一日,幾乎天天都要將備下的生產用具、布料、藥材逐一查驗,生怕混進了什麼髒東西!
“嬤嬤,您其實不用每天都去檢查的。”譚芊芊笑著看著桂嬤嬤。
“那可不行,這些東西可是格格生產要用的,萬萬馬虎不得!”桂嬤嬤面色肅然。
趴在榻邊的賽虎彷彿聽懂了似的,也跟著“汪汪”叫了兩聲,似在附和。
譚芊芊被它逗笑,剛想伸手去揉揉它的腦袋,忽覺身下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湧出,瞬間浸溼了裙衫。
她整個人僵住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嬤嬤……我、我好像……羊水破了!”
春和、清瑩聽了手腳慌亂,壓根兒不知道怎麼辦。
還是桂嬤嬤立刻反應過來,穩住心神,沉聲指揮,語速快而不亂:
“快!春和,隨我一起扶格格去產房!清瑩,你立刻去請接生嬤嬤過來,再讓小廚房立刻燒上熱水,要快!”
“是!”得了明確指令,春和與清瑩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行動起來。
幾人小心翼翼地將譚芊芊攙扶至早己備好的產房,安置在榻上。
桂嬤嬤在譚芊芊耳邊輕聲安撫,語氣沉穩有力:“格格,別慌,羊水剛破,離孩子落地還有些時辰。老奴這就讓人送些易克化的吃食來,您先墊一墊,攢足了力氣才好生孩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