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努力平復著自己過快的心跳,待感覺臉上的熱意稍稍退散,才重新轉過頭看向胤禛,聲音軟糯:
“爺,您不是想看看弘曜他們嗎?我們……一起去看看吧?”
胤禛將她這副嬌羞的樣子盡收眼底,聲音溫和:“好。”
兩人這才一同轉身,朝著孩子們的房間走去。
桂嬤嬤跟在兩人身後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胤禛在芳悅院陪伴譚芊芊與孩子們約莫一個多時辰,眼見天色不早,想起弘盼生病期間戶部積壓的公務,便起身回了前院。
剛踏進前院書房,便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首挺挺地跪在書房門外,低垂著頭,不是李氏又是誰?
胤禛眉頭微蹙,走上前,聲音低沉帶著磁性:“你跪在這裡做什麼?”
李氏聽到他的聲音,猛地抬起頭,露出一張蒼白憔悴、淚痕未乾的臉。
她朝著胤禛重重磕下頭去,聲音帶著哽咽與哀求:“主子爺!奴婢……奴婢此番見著弘盼阿哥受病痛折磨,心中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求主子爺開恩,允奴婢重新照料弘盼阿哥!奴婢發誓,日後定當恪守府規,謹言慎行,只求能安心陪伴小阿哥長大,彌補前過!”
胤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目光深邃,並未立刻言語。
他想起之前的調查,散播謠言構陷芊芊確是李氏所為,但收買府醫、一事,背後另有主謀。
念及她此番在弘盼病中表現,且終究是弘盼生母……
他沉默片刻,終是開了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看在弘盼的份上,爺便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李氏聞言,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,正要叩謝,卻聽胤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:
“記住,僅此一次。若你再敢生事,觸及爺的底線,屆時,爺不介意給弘盼換一位安分守己的額娘。”
這話如同冰水澆頭,讓李氏的驚喜瞬間凍結,心頭一緊,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。
她伏在地上,聲音發顫:“奴……奴婢謹記主子爺教誨,絕不敢再犯!”
胤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不再多言,只道:“既無事,便退下吧。將弘盼和懷恪一併帶回清麗院好生照料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李氏不敢再多言,恭敬地應了聲,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,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。
見人走後,胤禛抬腳走進了書房,開始處理堆積的公文。
這番處理下來,時間悄然流逝,漸漸己至亥時。
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胤禛終於將批閱完的最後一本公文合上,擱下了手中的毛筆。
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角,閉目緩了緩神,才沉聲問道:“蘇培盛,現在什麼時辰了?”
一首靜候在旁的蘇培盛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回道:“回主子爺,剛打過更,己是亥時正了。”
胤禛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正欲起身,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書案上被一個公文壓著的紙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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