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流水般滑過,宋氏的冊封禮雖未大張旗鼓,卻也給雍親王府帶來了一陣短暫的忙碌與微瀾。
禮畢,茶敬過,府內便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與平靜。
宋庶福晉依舊住在原來的院子,深居簡出,照顧著日漸開朗的懷恪,與譚芊芊的走動依舊親近,卻也恪守著分寸,並未因位份提升而有絲毫張揚。
這一日,晚膳過後,胤禛踏著暮色來到了芳悅院。
譚芊芊剛將三個玩累了的小傢伙哄睡,正坐在燈下看賬本,見他來了,便含笑迎上,親自伺候他換了常服,又奉上溫度剛好的茶。
胤禛接過茶盞,輕抿了一口,便放在一邊。
“爺可用過晚膳,可要妾身吩咐小廚房準備些點心。”譚芊芊語氣溫和。
“本王用過了。你不必忙活,安心坐著就是。”
胤禛眼神溫和,拉著譚芊芊在榻上坐下。
隨後,目光落在屋內一角堆放著的、譚芊芊這幾日陸續準備的一些抓周物件上——小巧的玉如意、毛筆、算盤、印章、兵書等,林林總總,很是齊全。
“這是給弘曜他們抓周準備的?”
譚芊芊嘴角帶著笑,溫聲道:“對啊,都是些寓意好的尋常物件。爺幫妾身看看,可還缺什麼?”
她說著,拿起手邊一張單子,上面羅列著己備好的物品。
胤禛接過單子,目光掃過,微微頷首:“不錯,己經很齊全了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開口道:“對於人員的邀請名單,你可有想法?”
譚芊芊微微一怔,這人員安排不都是福晉安排嗎?問我幹嘛?
而且在清朝,皇子皇孫抓周,雖說不比婚喪嫁娶,但也是府中大事,按慣例,總要請些親近的宗室、福晉們的孃家女眷過府,熱鬧一番,以示慶賀。
“妾身想請妾身的哥哥過來參加,其他的爺和福晉安排就好。”譚芊芊溫聲道。
胤禛微微頷首,聲音低沉:“在京城的譚和晏和譚和斌倒是能過來,只是譚和瑞遠在江南,怕是趕不及了。”
譚芊芊聞言眸色一亮:“謝爺體恤。”
胤禛卻續道,聲線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歉然:
“只是……弘曜他們的抓周宴,大約只請幾位近支宗親,不會大辦。”
說到這,胤禛突然想到弘暉的抓周宴,那可是十分熱鬧。如今到了三胞胎,卻只能請幾位親近的人熱鬧熱鬧。
按理說,作為大清王室的第一對三胞胎的抓周宴應該是十分熱鬧的,但是太子如今廢而復立,聖心難測,朝局表面上平靜,實則暗流洶湧。
而且自己因玉牒更改,己處在風口浪尖,若此時再為三個年幼的兒子大肆操辦抓周宴,落在有心人眼裡,難免會被解讀出別的意味……
譚芊芊聞言,也沒有多想,微微點了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妥。
抓周宴的人不復雜,自己應付起來也輕鬆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