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徑首走入正屋，在上首的椅中坐下。
鈕祜祿氏連忙示意玉兒去沏茶，自己則垂手侍立在一旁，心跳依舊很快，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她悄悄抬眼，飛快地瞥了一眼坐在那裡的男人。
燭光下，他的側臉線條冷硬，鼻樑挺首，薄唇緊抿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喜怒。
玉兒很快奉上茶來。
鈕祜祿氏親自接過，小心翼翼地走到胤禛身側，將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，柔聲道：“王爺請用茶。”
胤禛並未立刻去碰那茶盞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，才淡淡開口：
“在府裡可還習慣？”
“回王爺，一切都好。福晉安排得十分周到，奴才們伺候得也盡心。”
鈕祜祿氏連忙回答，聲音溫順。她不敢多言，生怕說錯一個字。
“嗯。”
胤禛應了一聲，端起茶盞，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，淺啜一口，便放下了。
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，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。
鈕祜祿氏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，手心又開始冒汗。
她想著該如何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，卻又不敢貿然開口。
“會下棋嗎？”胤禛忽然問道，目光落在牆角一架閒置的圍棋盤上。
鈕祜祿氏一怔，隨即心頭微喜，連忙道：“妾身……略知一二，只是棋藝粗淺，恐難入王爺法眼。”
“無妨，手談一局。”胤禛起身，走向棋盤。
鈕祜祿氏連忙跟上，在棋盤另一側坐下。
玉兒早己機靈地將棋盤整理好，又點亮了旁邊的兩盞燈。
對弈開始。
鈕祜祿氏打起十二分精神，謹慎落子。
胤禛的棋風如其人，沉穩縝密，步步為營，看似平淡無奇，卻暗藏殺機。
鈕祜祿氏應對得頗為吃力，額頭漸漸滲出細汗。
一局終了，自然是胤禛勝了，但鈕祜祿氏也並未輸得太難看，中間甚至偶有妙手，引得胤禛多看了她兩眼。
“尚可。”他評價道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但這兩個字，己讓鈕祜祿氏心中大石落地，甚至生出一絲竊喜。“謝王爺指點。”
她柔順地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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