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,胤禛目送譚芊芊的身影消失在屋內後,唇角的笑意才緩緩收斂。
他低下頭,目光落回案上那封剛從京城送來的密信。
信很短,不過寥寥數語。
“淮河水患,朝野震動。太子於宮中飲酒作樂,被皇上當場撞見,龍顏大怒,現己禁足於毓慶宮,非召不得出。”
胤禛看著內容,眼神深邃。
太子又被禁足了。
廢而復立不到一年,朝中上下多少人盯著東宮的一舉一動。
淮河大水,百姓流離失所,皇阿瑪在行宮都坐不住了,連夜趕回京城主持大局。
而太子,竟在這個時候飲酒作樂?
胤禛沉默片刻,將信紙點燃,火焰中信紙化為灰燼消失不見。
次日,天氣晴好。
胤禛處理完手頭幾件緊要的公務,換了一身常服,帶著蘇培盛往正院走去。
正院裡,烏拉那拉氏正在教弘暉認字。
弘暉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小袍子,端端正正坐在烏拉那拉氏的懷裡。
“王爺到!”
烏拉那拉氏微微一怔,隨即站起身來,理了理衣裳,帶著弘暉迎到門口。
胤禛大步走進來,烏拉那拉氏福身行禮:“妾身給王爺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胤禛抬手虛扶了一下,目光落在弘暉身上。
弘暉看著胤禛,聲音脆生生的:“給阿瑪請安。”
胤禛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。
他彎腰,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微微頷首,“嗯,進去吧。”
“王爺快坐。”烏拉那拉氏招呼著,又吩咐陳嬤嬤去沏茶。
胤禛坐在首位,低頭看著弘暉,“剛才在做什麼?”
弘暉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,見額娘微微點頭,便乖乖答道:
“回阿瑪,兒子方才在認字。”
胤禛微微頷首,目光溫和了幾分:
“認了哪些字?念給阿瑪聽聽。”
弘暉站首了小身子,捧著書,一本正經地念了起來: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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