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芊芊帶著春和，不緊不慢地朝著前院走去。
遠遠地，她便瞧見前院門口站著兩個人影。
鈕祜祿氏帶著她的丫鬟玉兒，正與守門的小太監說話。
譚芊芊看著那兩道身影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這鈕祜祿氏，還真是鍥而不捨。
她走近幾步，便聽見鈕祜祿氏柔柔的聲音：
“小公公，王爺現在可方便？我親手燉了些補湯，想親自送進去……”
守門的小太監賠著笑，語氣客氣卻不容商量：
“格格恕罪，王爺吩咐了，今日不見客。您將食盒交給奴才就好，奴才一定轉交到王爺手裡。”
鈕祜祿氏眼中掠過一絲失落，卻也不好再糾纏，只得讓玉兒將食盒遞過去：“那有勞小公公了。”
說罷，她便帶著玉兒轉身離開。
剛一轉身，便迎面碰上了譚芊芊。
鈕祜祿氏隨即福身行禮，“奴婢給譚側福晉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譚芊芊淡淡道。
“謝側福晉。”鈕祜祿氏起身，目光落在春和手中提著的食盒上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，“側福晉也是來給王爺送吃食的？可惜王爺正在忙，怕是不見人呢。側福晉來得……有些不巧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便見方才那個守門的小太監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，臉上堆著殷勤的笑，那態度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鈕祜祿氏臉上的笑，微微僵了一瞬。
“奴才給側福晉請安！”那小太監幾步迎到譚芊芊跟前，“側福晉可是來看望王爺的？還請您稍等片刻，奴才己經派人去通報了！”
譚芊芊眉眼含笑：“無妨。”
說完，她轉頭看向還站在一旁的鈕祜祿氏，目光平靜：“你還有事？”
鈕祜祿氏咬了咬唇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沒有便退下吧。”
鈕祜祿氏面色微微發白，卻不敢多言，只能福了福身，帶著玉兒轉身離開。
她還沒走出幾步，便聽見身後傳來小路子熱情得過分的嗓音：
“側福晉，王爺請您進去呢！您這邊請……”
鈕祜祿氏腳步一頓，回過頭，正瞧見譚芊芊被小路子恭恭敬敬地迎進了院門。
這一幕像一根細針，扎進了鈕祜祿氏的眼睛裡。
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，目光沉沉地盯著那道背影，眼底深處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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