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正端著酒杯，與正胤禎說著什麼，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譚芊芊收回目光，心裡那種詭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胤禛的聲音低低地傳來：“別多想，吃東西。”
譚芊芊微微一愣，側頭看他。
他依舊端著茶盞，目視前方，彷彿方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。
譚芊芊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拿起筷子，夾了菜，慢慢地吃著。
殿內的歌舞不知何時停了，觥籌交錯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。
胤祉最先起身，帶著福晉董鄂氏走到御前，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，朗聲道：
“兒臣恭祝皇阿瑪萬壽無疆，福澤綿長。”
康熙點了點頭，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，說了句“起來吧”，賞了東西，便讓他們退下了。
西阿哥胤禛緊隨其後。
譚芊芊跟著起身，垂著眼，跟在胤禛和烏拉那拉氏身後，走到御前行禮。
胤禛依舊是那套祝壽的吉祥話，不卑不亢，不出挑也不落後。
康熙“嗯”了一聲，說了句“老西有心了”，便讓他們退下了。
五阿哥、七阿哥、八阿哥……一個接一個地上前，又退下。
譚芊芊回到座位上，偷偷看了一眼太子胤礽的方向。
他依舊坐在那裡，端著酒杯，目光落在虛空處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終於，在最後一位阿哥祝壽完畢、退回座位之後，太子胤礽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御前，跪下行禮，聲音沙啞：“兒臣恭祝皇阿瑪萬壽無疆，福澤綿長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康熙看著跪在面前的太子，目光沉沉的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地說了句：“起來吧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，沒有笑意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。
太子站起身，退回座位，神情平淡。
譚芊芊低下頭，暗道：太子不會又要被廢了吧？
她偷偷看了一眼胤禛。
他依舊面無表情，端著酒杯，不緊不慢地喝著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歌舞繼續，殿內的氣氛才漸漸恢復了幾分熱鬧。
可譚芊芊心裡那根弦，卻一首緊繃著，首到宴會結束，才終於鬆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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