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恪躲在宋氏身後，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，露出一張小臉，偷偷地打量著胤禛。
宋氏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，柔聲道：“懷恪，這是你阿瑪，快叫阿瑪。”
懷恪咬了咬嘴唇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從宋氏身後探出半個身子，小聲地喚了一句：“阿瑪……”
聲音細細軟軟的，像小貓叫似的。
胤禛看著這個怯生生的小女兒，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柔軟的疼愛。
他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宋氏身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：“你將懷恪教養得不錯。”
宋氏微微一福，聲音溫婉：“這是妾身應該做的。”
譚芊芊在一旁看著，笑著朝懷恪招了招手：“懷恪，到譚額娘這兒來。”
懷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鬆開宋氏的衣角，小跑著撲到譚芊芊身邊，仰著小臉，聲音甜甜的：“譚額娘！”
譚芊芊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，笑著問道：“懷恪可是來找弘曜他們玩的？”
懷恪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又補充道：“還有賽虎和雪球！”
譚芊芊被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逗笑了，轉頭吩咐春和：
“帶懷恪去弘曜他們房間吧，這個時辰，他們因該醒了。”
“是。”春和笑著應聲，牽起懷恪的小手，帶著她往內室走去。
懷恪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來，朝譚芊芊揮了揮小手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譚芊芊也朝她揮了揮手，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，這才收回目光。
宋氏沒想到胤禛這個時候會在芳悅院，一時間有些坐立難安。
她垂著眼，手指輕輕攥了攥袖口，斟酌著開口道：
“懷恪和三個小阿哥那邊需要照看，妾身……就先過去了。”
說著，目光望向譚芊芊，帶著幾分徵詢的意味。
譚芊芊自然看出她的不自在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不等她開口，胤禛己經淡淡應了一聲：“去吧。”
宋氏如釋重負，朝兩人福了福身，便快步退了出去。
腳步聲漸遠，門簾落下，屋內重歸安靜。
胤禛端著茶盞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，才側頭看向譚芊芊，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認真：
“你大哥在江南幹得不錯，怕是等不到任滿三年，就能調回京城了。”
譚芊芊正窩在沙發裡剝橘子，聞言手指一頓，抬起頭，眼睛倏地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胤禛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袖中抽出一封信，遞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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