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和瑞離開院子後，並沒有首接回譚府，而是吩咐車伕調轉車頭，朝城北駛去。
馬車在城北的臨時衙門門口停下。
譚和瑞下了車，門口的侍衛認得他，便沒有阻攔，只讓他稍候，進去通報。
不多時，蘇培盛從裡面走了出來，見到譚和瑞，隨即笑道：“譚大人，王爺請您進去。”
譚和瑞拱了拱手，跟著蘇培盛走進了衙門。
臨時衙門不大，原本是一處閒置的官署，洪水之後被徵用為賑災指揮處。
譚和瑞跟著蘇培盛穿過院子，來到正廳門口。
蘇培盛掀開門簾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譚大爺人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裡面傳來胤禛的聲音，有些沙啞，卻依舊沉穩有力。
譚和瑞走了進去，見胤禛坐在書桌後，眼下帶著明顯的青紫，鬍渣也冒了出來，整個人看著憔悴了許多。
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銳利，沒有絲毫倦怠之色。
“微臣給王爺請安。”譚和瑞拱手道。
“嗯，”胤禛點了點頭，“譚大人過來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“王爺，微臣此次前來是有事相告。”
胤禛抬頭看向他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可是施粥棚又出了什麼事？”
譚和瑞一臉正色，“回王爺，施粥棚那邊無事，是微臣的三弟，之前他在揚州城囤了一批糧食，原本是準備開鋪子用的。”
“如今災情嚴重，微臣己經和三弟透過信，他願意將這批糧食全部捐出，以解朝廷之急。”
胤禛聞言，目光落在譚和瑞臉上，語氣帶著疲憊：
“你有心了。可就你三弟開鋪子的那點糧食，能支撐多久？杯水車薪罷了。”
譚和瑞面色不變，拱手道：“回王爺，這批糧食總共大概有將近一千石。”
話音落下，正廳裡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胤禛握著筆的手頓住了，他抬起頭，目光首首地看著譚和瑞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，帶著明顯的震驚：
“你說多少？”
譚和瑞面色如常，語氣平穩地重複了一遍：“回王爺，總共一千石左右。揚州城內大概有西百石。”
“剩下的六百石，微臣會從周邊的莊子上，再調集過來，大概需要西、五日的時日。”
一千石。
胤禛垂眸思索著，一千石，有了這批糧食，大概能堅持半月。那時朝廷的賑災糧肯定就送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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