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檯上的師傅把鈔票往櫃檯上一拍，不耐煩地說道。
“街道早就發過通知了。舊幣兌換到6月底就截止了，現在幾月份了？我說你這老東西不會想找茬吧？”
“我不知道啊，我真的不知道！我……我………”
閻埠貴聞言首接慌了。連連擺手。
櫃檯師傅一聽這話，臉當場黑了。他把手裡的抹布往臺子上一摔。一把揪住閻埠貴，就衝裡間高聲招呼。
“哥幾個，趕緊出來！來了個吃白食的。弄了一兜子舊幣，想在這糊弄爺爺。”
裡間簾子一掀，出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，手裡還拎著擀麵杖，首接把閻埠貴圍了起來。
閻埠貴一看這場面。在勞動農場時的悲慘記憶一下子湧上心頭。雙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各位大哥饒命啊！我真的不知道，我這一被抓進去就是三年多，誰知道出來之後不能花了。您行行好……您行行好。”
拎擀麵杖的廚子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子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溜起來。
“你這該死的老東西，你知道白麵多金貴嗎？沒錢還來吃白食，老子打死你！”
話音剛落，擀麵杖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。
“啊！啊！啊！”
閻埠貴一聲慘叫，整個人被砸得首接趴倒在地。幾個人圍上來。一頓拳打腳踢，打得閻老摳哭爹喊娘，滿地打滾。
“啊！啊！啊！救命啊，救命啊！”
“各位大哥，別打了別打了，再打就打死人了。啊～～”
過了好一陣，其中一人才算收了手，喘著粗氣說道。
“算了，哥幾個，別為了一個饅頭引起血案。看這狗東西又黑又瘦的，跟個乾柴棒子似的。別真打死了，回頭吃上官司不值當。”
幾人這才住了手，又往他身上啐了幾口，罵罵咧咧的回了屋。
閻埠貴趴在地上，渾身疼得像散了架。他強忍著劇痛，哆哆嗦嗦地爬起來，撿起地上那個己經沾滿泥土的饅頭，用袖子胡亂擦了擦，踉踉蹌蹌地往家走去。
此刻的老閻臉色白得像紙。如同一條被打斷脊樑的老狗，半點精神氣都沒了。
他現在腦子裡就一個念頭，完了！我閻家完了！我閻家徹底完了！
而在家裡，閻解曠也從外頭跑回來了。滿身是汗，自然也上演了一段母子情深的戲碼。然後就大聲嚷嚷起餓來。
楊瑞華急忙蹲下身子，摸了摸閻解曠的腦袋，笑著安慰道。
“解曠，別急，你爸一會就買東西回來了，今晚上咱們家好好吃一頓。”
閻解曠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口水都流了下來，他使勁嚥了一口。
“媽，吃什麼？你快告訴我，有肉吃嗎？我要吃肉！我要吃雞蛋。”
閻解曠自打出生起，就沒沾過幾次葷腥。後來閻家幾人更是被抓走了三年多。跟著馬守禮天天棒子麵粥，連細糧都沒吃過，更別說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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