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蓋著紅戳的紙,正反兩面印滿了字。他清了清嗓子,朗聲宣讀起來。
“各位街坊,今天要跟大家說的是國家糧食統購統銷,糧票使用的政策。這事關係到每家每戶的飯碗,希望大家認真聽,一定要記在心裡。”
院裡眾人聞言,頓時安靜下來,急忙看向於幹事。畢竟於幹事說了,這事關乎到飯碗,誰也不敢馬虎。
“眼下國家要搞建設,穩民生。為了讓城裡家家戶戶都能公平吃上糧,杜絕糧食亂漲價,正式實行統一管理政策。
咱們西九城的居民往後按人頭定量發放糧本糧票。以後穿的、用的、燒的、使的,哪樣都離不了票。大家記住,以後過日子光有錢不行。必須要有錢有票。”
說著,於幹事又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。
“各家各戶能分多少斤糧食?這上邊寫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我給大家打個比方。特殊的重體力勞動者,比如你們軋鋼廠的爐前工,每月是60斤糧。而輕體力勞動者,比如售貨員、普通工人,每個月是29斤。”
院裡頓時有人提問起來。
“領導,這糧本和糧票去哪裡購買呀?”
於幹事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購買,城鎮戶口的先去街道居委會登記,按你家戶口本上的人頭,每個人的工種,給你發放糧食供應本,也就是糧本。每個月拿著糧本到街道指定的國營糧店去領糧票。千萬要記住,一月一發,過期作廢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裡的賈張氏先是一愣,忍不住開口詢問道。
“領導,您只說了城鎮戶口的人,那農村戶口的呢?”
於幹事看了她一眼。對於這個賈張氏,他再熟悉不過。
早前,街道辦三番五次上門。好言好語勸她辦理戶口調轉。可這肥婆油鹽不進,好說歹說不肯點頭,態度蠻橫之極。
再加上,這人長得這麼有特色,跟個豆油桶一樣。再配上那雙刁鑽刻薄的三角眼,想讓人記不住都難。
於幹事自然沒給她好臉色,不客氣地說道。
“糧食副食本和每月所需的票據,只有城鎮戶口可以辦理,農村戶口沒有糧本,至於村裡的土地,己經入了合作社,你們可以回家種地。”
說完,於幹事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明天街道會對各院的聯絡員進行培訓,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問題,儘管問他們就是了。”
說完,他收起檔案,朝眾人點了點頭,轉身大步離去。
於幹事走後,院裡頓時炸開了鍋。眾人議論紛紛。有渾不在意的。有轉了戶口暗自慶幸的。也有閻埠貴這種,琢磨著當中間商賺差價的。可誰都比不上賈家來的激動。
賈張氏當場一聲淒厲慘嚎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兩手拍著大腿,扯開嗓子撒潑哭嚎起來。
“完了完了,活不了了。我們一家子沒法活了,老天這是要絕了我們賈家的活路。我們一家西口人。就指著東旭那點定量,這讓我們怎麼活?”
哭到半截,猛地抬起頭,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盯著正要往家溜的易中海。尖著嗓子厲聲呵斥。
“東旭他師父,你當初是怎麼跟我們說的?說我們農村戶口好,家裡有地。可今天出了這事,你說怎麼辦?”
易中海首接傻眼了,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。就賈東旭那40斤的定量,都不一定夠這老肥婆一個人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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