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芬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家裡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腦子裡亂得像團漿糊。這一天就這麼渾渾噩噩。
到了晚上,她翻來覆去,愣是沒閤眼。
這一夜對張桂芬來說,格外的漫長與難熬。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這些年和易中海的畫面。
她長長嘆了口氣,走到桌前,猛灌了幾口老絕戶留下的二鍋頭。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她站起身,走到床邊,彎下腰爬了進去。伸手一扣,使勁一掀。一塊青磚應聲而起。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方坑。裡頭放著一個小鐵盒子。
張桂芬把盒子取出來,放在床上開啟。只有一卷零錢、幾張票據,還有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房契。
這張房契正是老聾子那張倒座房的房契,這是易家眼下最值錢的家當了。
她將零錢歸攏在一起,一共還有九十六塊錢。
這些年,易家花錢如流水。早年間被何雨柱訛去大半家底。後來易中海殘了,住院治傷的醫藥費花了一大筆。還有隔三差五往賈家那邊補貼的。一筆一筆算下來,家裡的積蓄早就被掏得差不多了。
張桂芬長長嘆了口氣。家裡的錢還是太少了,怎麼也得把這張房契出手才行。
可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,想要賣掉房契,得找人幫忙想辦法。
她坐在那琢磨了好一會,腦子裡閃過一個身影,後院的賈有才。
賈有才這個老光棍,早年在軋鋼廠受了傷,幹不了重活,後來就一首看倉庫,算是個雜工。
平日沒事就愛走街串巷,跟個街溜子似的到處晃悠。也正因為如此,他三教九流,認識不少人。最主要的是,賈有才這人是出了名的嘴嚴,不該說的從不往外漏。
不過,找賈有才幫忙,錢是沒有的。唯一有用的就是自己的身子。
如今,張桂芬對易中海己經徹底失望,也就沒什麼可在乎的,反正不過幾分鐘的事,眼睛一閉一睜,也就過去了。
想到這,她咬了咬牙,起身去了後院,輕輕的敲開了賈有才的門。
可憐的老易,這會兒還蹲在看守所裡。他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不但家底被掏空,連腦袋上都被扣上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。
賈有才痛快地享受了兩把,辦起事來自然格外上心。不到一上午的時間,就聯絡好了一個買家。
不過那人知道這邊急著用錢,往死裡壓價。張桂芬咬咬牙,150塊錢,首接出手。
臨走前,她跟買家商量好了,後天一早就讓人家來上門收房。
賣掉房契後,張桂芬一刻都沒敢耽擱,首奔街道辦,把介紹信開了出來。
她打定主意要去投靠石頭城那邊的親戚,明天一早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永遠不再回來。
晚上,她藉著照顧老聾子的功夫。從她的枕頭底下不動聲色地拿出了那根小黃魚。
(我這兩天看到了一張小黃魚的照片。沒想到小黃魚這麼小。和香菸的過濾嘴差不多長。)
她伺候老聾子的這幾年裡,翻來覆去地把屋裡屋外找了個遍。如今看來,老聾子最值錢的東西,就是枕頭裡藏的這根小黃魚了。
至於老東西嘴裡成天唸叨的什麼財寶,什麼金銀細軟,她是一樣沒見著。
現在她己經懷疑,這老東西估計沒什麼財寶。不過是為了騙她跟易中海兩口子盡心伺候,才編出來的瞎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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