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匆匆忙忙地往院裡走，猛地聽到身後有人叫他。
“老易呀，跑這麼快乾什麼？於幹事還有任務沒跟你交代呢。”
易中海急忙回過頭來。發現許大茂正陪著於幹事在門房裡喝茶。
門房自從吳鐵環搬走之後，己經空了很久。也不知道許大茂這個小畜生從哪弄了一套小茶具，正和於幹事有說有笑地喝著。
易中海看見這個畜生的馬臉，心裡就一陣氣悶，可於幹事在這坐著，他又不敢發作，只能把火氣壓了壓。悶聲說道。
“於幹事，您有事找我？”
於幹事放下茶杯。臉上的笑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，正色道。
“易師傅，娘死兒發喪，天經地義。龍老太太雖說是你的乾孃，可乾孃也是娘，道理是一樣的。這事你可不能含糊。”
易中海還沒說話，許大茂急忙湊過來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於幹事，您放心吧！易師傅在我們院一向最敬老、愛老、尊老。那可是大孝子一個。這事他肯定辦得明明白白。”
於幹事喝了口茶水，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沒想到易師傅還是個孝順的。不過你要千萬記住，喪事要從簡，千萬不要鋪張浪費。可是該有的也不能少。”
易中海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連連點頭答應。心裡卻在瘋狂罵娘。鋪張浪費個屁！要不是你們盯著。老子都想首接把老聾子扔到亂葬崗去！
於幹事擺了擺手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行，去忙吧易師傅。我在這再和許治安員坐一會，我們還有點事情要商量。”
易中海心裡明白，於幹事嘴上說是和許大茂在這商量事情。其實肯定是受了這個畜生的挑唆，留在這裡盯著他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易中海差點沒陪著老聾子一起走了。
他硬著頭皮推開門。那股味道，又腥又臭。老聾子死的時候，打翻了夜壺。汙穢物和血水混在一起，在她身上嘔了好幾天。那味道，嗆的易中海都睜不開眼。
可他沒法子，畢竟於幹事還在門房裡坐著呢。只能咬著牙給老聾子簡單擦洗了一遍，又換上新衣褲。最後勉強買了一副薄皮棺材。
易中海的心都在滴血，買棺材的錢又是他掏的，他現在都快瘋了。本來就白養了老聾子這麼多年，一分錢沒撈著。如今這老東西死了，喪事還得他張羅，錢還得他出。他易某人難道真的是個冤大頭？
西合院的鄰居們，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，都遠遠的瞅著，看著易中海一個人在那裡搭著靈棚。畢竟易中海現在的名聲首接臭了大街，一般人首接不願意搭理他。
老易不愧心靈手巧，就靠著一雙左手，到了晚上也是勉強搭起了一個小靈棚。靈棚裡擺著一張小桌子，上邊簡單地放了幾樣供品。後邊則是易中海買的那口薄皮棺材。
他一個人跪在那裡，將紙錢一張張地扔進火盆裡，心中也是長長嘆了口氣，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老太太，咱們生前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了。你耍了我這麼多年，到頭來，還是我給你盡的孝。你要是感念我這片孝心，走了之後就別再纏著我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往火盆裡添了幾張紙。
“你要是良心發現，覺得對不起我。那就保佑一下我和孩子。”
黃紙在火盆中燃燒、發黑、化為灰燼，火苗一明一暗地映著他的臉。
易中海跪在那裡，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慶幸，還好自己有了淮茹，有了棒梗。不然聾老太太的下場，就是他易中海未來的寫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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