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易中海還慘的，就是前院的閻家了。
一家人圍坐在桌旁，桌上擺著的是幾個用番薯渣摻著麩糠蒸出來的窩頭，黑乎乎，硬邦邦的。面前一碗棒子麵粥，清的都能看到碗底的裂紋。
如今的閻家，就連鹹菜都吃不上了。唯一的改善伙食，就是吃點閻埠貴曬的小魚乾。
一家人臉色蠟黃，頭髮乾枯的像草，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，餓慘了的模樣。
每人分了兩個小窩頭。閻解放和閻解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兩個窩頭下去，壓根就沒吃飽。
閻解放放下筷子，忍不住對閻埠貴表達了心裡的不滿。
“爸，我和解曠每個月撿垃圾，好歹也能掙一塊多。你每個月挑糞車，也能掙幾塊錢。咱們家除了大哥的腿不好，哪個不在外頭掙錢？可如今怎麼連鹹菜都吃不上了？”
一旁的閻解曠也放下碗，附和道。
“爸，我都不記得多少年沒吃過白麵了。更別提肉和雞蛋了。我每次從何家的跨院過，饞的我都走不動道。”
閻埠貴聞言，臉拉得老長，不悅地開口道。
“解放，解曠。你們倆也太不懂事了。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。你知道現在外邊的糧食多貴嗎？咱們就應該一家人團結起來，齊心協力度過難關才是。”
隨即對著小哥倆劈頭蓋臉地批評起來。
“這個月你們倆是不是撿垃圾偷懶了？掙的錢比上個月少了一毛六分。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體諒大人的難處。”
楊瑞華也趕緊在旁邊幫腔道。
“解放、解曠，你們就別抱怨了。你爸他都是為了這個家。你們以後早晚要娶媳婦的，沒有錢誰願意跟？你們倆還小，以後長大了就會明白的。”
閻解成坐在一旁，聽著老爸老媽又在唱雙簧，忽悠兩個弟弟。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就這樣的黑五類家庭，又窮得叮噹響，一家人擠在這間倒座房裡，還娶媳婦了？誰踏馬跟呀？錢早就被你倆存成養老錢了吧？
再說了，要是一首這麼摳下去，這倆小崽子還不一定能活到娶媳婦那天呢？
小哥倆沒再吭聲，互相使了個眼色，三兩口喝完碗裡的湯，轉身出門。溜去了平日裡最愛待的牆根底下。
小哥倆自從懂事起，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。先是爸媽和大哥被抓了，他們跟著馬守禮天天喝稀粥。如今親爹親孃倒是回來了，可過的日子和跟著馬守禮那會，沒啥兩樣。
閻解曠縮著脖子，可憐巴巴地扭過頭看著閻解放，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“二哥，我這個月撿垃圾。一共就掙了一塊三毛二，全都給了咱爸，可就是這樣，他還嫌咱們掙得少。”
閻解放搖了搖頭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老三，我算是看透了。就咱爹咱媽那種摳門脾氣，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，跟他們也講不出什麼理來。”
閻解曠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委屈地說道。
“二哥，我實在太餓了。天天番薯渣窩頭、粥和水一樣清。肚子裡一點油水沒有，我覺得再這麼下去，我就得先去見閻王了。”
閻解放沉默了一會，悶聲說道。
“老三，誰不餓？我也餓。我現在都忘了雞蛋和肉是什麼味的了。棒梗那個小畜生，從醫院出來之後。都不怎麼到院外玩了。我是真想再弄這個小畜生一頓，從他手裡搞些錢和票。”
。氣口了嘆長長，頭搖了搖地奈無曠解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