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領導們走遠,現場被收拾乾淨,聞著還殘留的淡淡血腥味。一名年輕的工人臉色慘白地說道。
“嘔!師傅,這易六根也太慘了吧?原來咱們這鉗工活也這麼危險。”
旁邊的老師傅嘆了口氣。
“你以為呢?吃飯還能噎死人呢!你小子以後幹活別毛手毛腳的。時刻得提高警惕。不過,這老易也真夠倒黴的。”
邊上另一位師傅接話道。
“那可不咋地,這老易是不是命犯孤星啊?快 40 了,好不容易有個孩子,聽說被他們院一個小孩撞沒了,媳婦也瘋了。
如今認的乾兒子也沒了。老子以後得離他遠點,這老東西,誰挨著誰倒黴。”
此人話一齣口,眾人頓時警醒。看向易中海工位的眼神多了幾分害怕。
廠裡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賠償流程,很快就定了調子。
易六根工傷死亡後,賠償分為兩部分,喪葬費和撫卹金。
喪葬費是三個月工資。楊六根是一級鉗工,月薪 33 ,一共可得 99 元。
供養首系親屬的撫卹金,按死者工資的 25% 發放,一首發到家屬成年。
也就是說,楊八福每月能領 八塊兩毛五,一首領到 18 歲。
除此之外。工會還掏了 200 塊救濟金。楊八福如今才 9 歲,年齡太小,頂不了崗,也沒法自個過日子。經過廠裡和街道的研究決定。由易中海來照顧。
至於易六根的那個工位,先由易中海找合適人頂上,等楊八福滿 18 歲再讓他進廠頂崗。
易六根的喪事自然由他的好乾爹易中海全權辦理。
老絕戶在後院擺了幾桌,大災之年,菜算不上豐盛,但也有兩個肉菜。
請來的廚子手藝湊合,菜吃的乾乾淨淨。不從外頭請廚子也沒辦法,何大清和傻柱可不會給他服務。
喪宴一散場,楊八福紅著眼圈湊了過來,抹了一把眼淚。
“易叔,我哥沒了,往後家裡就剩我一個人。我琢磨著想拜您當乾爹,等以後進了廠,跟您學技術,也跟您學做人的道理。”
易中海一聽“拜乾爹”這三個字。嚇得慌忙倒退兩步,趕緊擺了擺手。
還收乾兒子?現在他一提幹兒子就害怕。
他心裡己經打定主意,絕不可能讓楊八福活到十八歲。
“八福,你別多想。易叔一定會照顧好你。”說著,拍了拍兜裡。
“廠裡給的撫卹金都在我這。早晨和晚上跟著我吃飯。中午我給你們隔壁李大媽幾塊錢,讓她照顧你。”
楊八福撓了撓頭,低聲說道:“易叔,我晚上能去你屋睡嗎?我一個人有點害怕。”
易中海看著他這副可憐樣,臉上堆起一副慈愛的笑,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。
“八福,你是個男孩,以後要頂門立戶,當一家之主。從小就得學會自己睡,有事要自己扛,膽子是練出來的,不是慣出來的。你一說我小時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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