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轉瞬即逝，很快就到了何大清出發的日子。
他是帶罪立功，並非正常應徵入伍，自然不能跟那些戴大紅花的最可愛的人一起，在廣場上敲鑼打鼓地出發。
當天一早，何大清被直接從軍管會的拘留室帶了出來。剛一齣門，就看到了抱著雨水的何雨柱。
他那雙金魚眼裡掠過一絲複雜，有怨。有悔，也有藏不住的恨意。可事到如今，說什麼都晚了。
何雨柱抱著雨水走向前去。猛地低下頭，用力擠了擠眼，再抬頭時眼眶已有些泛紅，他聲音發顫，對著何大清深情地喊了一聲。
“爹！”
雨水也在一旁跟著叫了一聲。
何大清點了點頭，長長嘆了口氣，深深的看了何雨柱一眼。又望向雨水，小丫頭仰著小臉，還不知道他這一走意味著什麼。
他再次輕嘆一聲，轉身向車上走去。只是腳步異常沉重。
何雨柱見他上車，抱著雨水快走兩步，來到車旁。
等何大清在車廂裡坐穩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仰著頭聲音發顫。
“爹，您一路保重，千萬照顧好自己。兩年後我去陪您。”
旁邊的軍管會同志見狀，互相交換個眼神，暗自點頭。
何大清回過頭，那張死人臉微微抽搐了一下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像是想呵斥怒罵。可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別過頭去，再也不看何雨柱。
車子引擎發動，緩緩駛出，沒有前往鑼鼓喧天的廣場方向，而是拐進旁邊的小巷，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何雨柱等車子走遠，這才站起身子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跟軍管會的同志打了聲招呼，抱著雨水離開了。
出了軍管會，何雨柱摸了摸雨水的小辮子。
心中暗自好笑，這辮子梳得比自己弄得強多了。看來女孩子天生就有這心思。這麼小就能把辮子梳得有模有樣。
“雨水，哥今天休息，一會咱們去信託商店給你買張小床好不好？中午哥再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雨水才6歲，並不懂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，更不知道剛才哥哥那一番模樣全是演給旁人看的。
她只知道哥哥說要給她買小床，要買好吃的，高興地摟著何雨柱的脖子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奶聲奶氣地說道。
“哥，你對人家真好，那我要吃江米條，還想看小人書。”
“好好好。都依你！只要你乖乖聽話。”
兄妹倆有說有笑地來到早餐攤前，要了一碗豆汁。一碗麵茶。四個肉包子。一盤焦圈。
何雨柱把豆汁推到雨水跟前，又給她夾了個包子笑道。
“一會咱們先去買兩隻小狗，再去東單逛信託超市，買兩件新衣服。至於小人書，給你買本《三毛流浪記》好不好？”
“好耶，哥哥！”雨水眼睛一亮，大口地咬著包子吃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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