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的巷子裡十分安靜。人人裹著厚棉襖。帽簷壓低,衣領子豎起,儘量遮住臉。
交易的時候,聲音壓得很低,神色警惕。一有動靜,就立刻噤聲,警惕地望著巷子口。
雖然還沒到票據時代,可北境那邊還在打仗,物資依舊緊缺。糧食。布料這些過日子少不了的東西,一出來就搶沒了。可古玩字畫。珠寶玉器這類玩意,反倒沒多少人問。
何雨柱順著人流往裡走,目光在幾個攤子上掃了一圈。賣舊衣裳的。賣雜貨的。賣粗糧的都有,就是賣藥材的難找。
他轉了半圈,才在一個角落裡瞅見一個蹲著的老頭,面前鋪著一塊舊布,上邊零零散散擺著幾樣東西。
何雨柱蹲下來,拿手電筒照了照。一包枸杞,顆粒還算飽滿。幾根乾瘦的黃芪,皮色有些發黃,一看就是陳貨。還有一小捆當歸,散發著濃濃的藥香。
邊上竟然還躺著五六根人參,品相參差不齊,有幾根鬚子都斷了不少,但在這個地方已經算好東西。
何雨柱壓著嗓子低聲問道。
“人參什麼價?”
老頭抬眼看了看他,沒說話,伸出手比劃了兩下。
何雨柱心裡有數,點了點頭,也沒還價,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票子遞過去。
“枸杞和當歸也一起帶上。”
老頭接過錢,在手裡捻了捻,把幾個布袋往他跟前一推。
何雨柱裝好東西,卻沒急著走,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。
“還有沒有人參?我要的數量大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沉默了幾秒,低聲道。
“有是有,可不在身上。我也沒多少了。你要是真想要,下週三還在這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,買完藥材,任務也算完成了。可難得來一次黑市,他還想再逛一逛。
沒走幾步,旁邊一個攤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攤子不大,擺的是幾隻青花瓷碗,一方硯臺,幾串銅錢。還有幾本泛黃的古書和一卷捲起來的字畫。
蹲在攤後的也是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,只露出一雙眼睛,精光四射。
何雨柱蹲下來,拿手電筒照了照那幾本書,最上面是一本武功秘籍叫陰手點穴。旁邊還有一冊《詩經》,字跡工整。像是私塾裡傳下來的東西。
他隨手翻了翻,又拿起那捲字畫,輕輕展開一角,是一幅山水畫,落款處寫著八大山人幾個字。
至於八大山人是誰,何雨柱並不知道。他對字畫沒什麼研究,也分不清真假。可旁邊那幅字,他倒是多看了兩眼,落款寫著“董其昌”。
這個名字他覺得有些耳熟,猛然想起來是前世去博物館的時候,曾經見過董其昌的字。雖然記不清具體是什麼樣的,但這名字他是有印象的。
“這字怎麼賣的?”何雨柱壓低嗓子問了一句。
“五千!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,剛要掏錢,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聲厲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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