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家裡並不大，民警搜查得很快，不多時，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和一箇舊鐵皮盒子，就被拿到了院子裡，當眾開啟清點。
一名公安蹲下身，一樣一樣地往外拿，嘴裡念著數。
“銀元86枚，小黃魚8根，金戒指兩個。銀手鐲三對。”
說著，他拿起那幾疊鈔票點了起來。隨後說道。
“現金三千六百多萬。”
圍觀的鄰居們齊刷刷地哇了一聲，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
“瑪德，這閻埠貴平時摳的要命，天天佔便宜，家裡居然藏著這麼多錢。”
“吃鹹菜都要論根數的老閻，居然攢了這麼豐厚的家當。”
“這你不懂了吧？這都是這麼一點點摳下的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氣，也有人偷偷瞄著那堆東西咽口水。
閻埠貴被摁在地上，看著自己半輩子的積蓄被一樣樣攤在院裡。臉貼著地，渾身發抖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人群裡的楊瑞華面如死灰，牙關緊咬。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栽倒在地。這些錢可全是他跟老閻一分一釐的摳出來的。
閻解成盯著地上那堆東西，眼睛都直了。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家原來有這麼豐厚的家底。
銀圓。小黃魚。金戒指。銀鐲子。成沓的錢，一樣樣攤在院裡。原來他可以像個少爺一樣，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。可實際呢？他們家連鹹菜都在論根分著吃。
他突然指著趴在地上的閻埠貴，瘋一樣地放聲大笑。笑著笑著，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爸，你天天說吃不窮喝不窮，算計不到就受窮。今天的事你算計到了嗎？我問問你，你算計到了嗎？”
聶所長聞言，猛地一揮手，厲聲喝道。
“夠了！都給我安靜！”
閻解成的哭笑聲戛然而止，整個院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聶所長掃了一眼人群，目光最後落在趴在地上的閻埠貴身上，冷冷說道。
“閻埠貴，小業主成分，不思悔改，反而去黑市投機倒把，家中藏有大量不法財產。現決定。
閻埠貴被定性為壞分子，管制三年，交由群眾監督改造。從今天起，每天打掃本衚衕的街道和公共廁所，隨叫隨到，不許偷懶。”
接著，他看向閻埠貴的家人，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至於他的家屬，不直接處罰，但要接受群眾監督。閻埠貴改造期間，家裡人也要好好表現，誰要是跟著犯事，從嚴從重處理。”
說著，聶所長又掃了一眼閻家的房子，皺了皺眉頭說道。
“這西廂房，你們不能再住了。先搬到倒座房去，好房子騰出來，給一些困難的好同志住。”
楊瑞華癱坐在地上，身體彷彿被掏空。她家西廂房可是正經房子，冬暖夏涼。倒座房靠街面，又陰又潮，冬天冷的要命，夏天熱的喘不上氣，那是下人才住的地方。
更慘的是，壞分子一沾上就洗不掉，將來孩子上學。找工作。說親事，誰還敢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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