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們看了看謝瑾窈,高人都有怪脾氣,那位住在決然谷的神醫便是如此。
“你師父可是雲鶴隱士?”謝瑾窈問。
道童答:“正是。”
“誰說我們要去見雲鶴隱士。”謝瑾窈指向橋那邊的山上,“我們要上山拜佛,也要從這橋上過。這橋又不是你家修的,還能攔著不讓人過?”
道童笑一笑,道:“貴人若說要去燒香拜佛,儘可過去,我自不敢阻攔。可貴人若是打著上山拜佛的名號去找我師父雲鶴隱士,那便是得罪我師父了。不管貴人所求為何,師父定不會透露半個字。貴人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好個牙尖嘴利的小童,好個性情刁鑽的雲鶴隱士。寶月是個急性子,問道:“你倒是說說,要見你師父有何條件。”
道童道:“我說了,師父近期閉關,不見任何人。”
謝瑾窈暗歎,不說實話是不行了,她原想借著上山拜佛的由頭先過了橋,之後再設法去見雲鶴隱士,誰知雲鶴隱士定了這樣的規矩。若她撒謊騙過道童,惹怒了那位雲鶴隱士,他不肯幫忙又當如何?
謝瑾窈深吸口氣,耐著性子道:“勞煩你給你家師父傳個話,就說條件任他提,只要他肯見我一面。”
道童半信半疑地瞅著謝瑾窈:“任何條件都可以?”
“是。”謝瑾窈許諾,“但凡雲鶴隱士說得出,我一定辦得到。”
道童被說動了,圓圓的眼睛轉了轉:“我去與師父稟明。不過事先說好,若師父不答應,可怨不著我。”
“嗯。”謝瑾窈點了點頭。
道童撒開腿跑遠,七拐八繞地進了竹林深處。
寶月忍不住嘀咕:“這些個高人的脾性一個比一個古怪,就說咱們之前見到的那位神醫,躲在深山野谷里,半座山都是毒物,誰踏進去就是個死。”
“其實也能理解。”金菱道,“倘若人人都能見到高人,高人一天到晚豈不忙死了,便是不答應別人的請求,光是見人就夠煩擾的了。”
寶月想了想,氣消了些:“說得也是。”
兩個丫鬟說話的時候,謝瑾窈走到橋頭邊,沒有貿然過橋,而是問河邊浣衣的女子:“你們是這個村莊的人?”
“對啊。”一個穿粉衣的年輕女子仰起頭答道。
“你們可有見過那位雲鶴隱士?”謝瑾窈問。
粉衣女子搖了搖頭,看向另外幾個同村的女子,問她們見過沒有,都說不曾見過。謝瑾窈道了謝,望著道童離開的方向。
沒過多久,道童去而復返。
謝瑾窈眯眼看著道童,總是想起年紀相仿的畢方。畢方其貌不揚,卻是個實打實的熱心腸,在決然谷的日子幸虧有他相伴解悶。
道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停到謝瑾窈面前,想要說話,卻因氣喘不上來,嘴巴張開半晌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“如何?”謝瑾窈柔聲道,“你師父可願見我?”
“師……師父怕吵,只見一個人。”道童豎起一根手指,而後掃過眼前一行人,“你們這麼多人,商量一下派個人隨我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