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來的剎那,所有的不適都遠去了,體內一片平和舒緩,好似方才的萬般不適都是錯覺。
謝瑾窈唇角的笑容漸深,思考片刻,問了一個困擾她已久、每次問玹影都閉口不提的問題:“你告訴我,你身上藏的那對耳墜是誰的?”
“是小姐的。”玹影脫口而出。
下一刻,玹影自己都難以置信地抿緊唇,明明打死都不想說與謝瑾窈聽的。
謝瑾窈詫異地抽了一口氣,略微狹長的美目瞪得圓圓的。
一直以來糾結的問題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得到解答,謝瑾窈覺得不可思議:“我的?難道……是你給我買的?”
“不是。”玹影道,“小姐給我的。”
“怎麼會是我的?”謝瑾窈嘀咕了一聲。她怎麼想不起來自己給過玹影耳墜,這根本不合理,她為什麼要把耳墜子給玹影,他是男子,給他也戴不了。
“我什麼時候給過你耳墜?”謝瑾窈目光灼灼,直直地盯著玹影的眼睛,像是要透過他的雙眼看進他的心裡,“我為何不記得了?”
玹影緊閉著唇不回答,預想中的種種難受沒有出現,他愣了一愣,反應過來藥效已經過了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說話。”謝瑾窈抓住玹影的手,指腹壓在他的脈搏上,跳得沉穩規律,謝瑾窈也不是個笨的,稍微一想便明瞭,“藥效是不是沒了?”
玹影沒騙謝瑾窈,道了聲“是”。
謝瑾窈有些洩氣:“我去找沈怨,再給你吃點兒。”
玹影:“……”
躲在竹樓一角偷聽二人講話的沈怨感覺自己成了跳樑小醜,氣沖沖地走了。耳邊迴盪著玹影的話,他幼時就喜歡謝瑾窈了。
玹影吃了她制的藥,不可能撒謊,他說的都是真的。
娶了年少時喜歡的女子為妻,玹影怎麼可能輕易忘懷,這一生都不會再有女子比得過謝瑾窈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沈怨滿目頹然,心裡酸澀難當,抱膝蹲在牆角。她覺得自己該走了,這個決然谷無趣得很,一點都不好玩,不比錄州城繁華,也不如惠風閣多姿多彩。
*
玹影雖不肯再開口,謝瑾窈也不是全無收穫。過去的玹影真是瞞得她好苦,到頭來,她妒忌的那個女子就是她自己,虧她將國公府裡的女子排查了個遍。
她之前慪的那些氣算什麼,拈酸吃醋都成了笑話。
玹影太可惡了。
玹影太好了。
他喜歡的女子一直都是她,沒有旁人,他從很早以前就喜歡她了,怪他藏得太深,她竟一點也沒瞧出來。也怪她自己愚笨,怎麼唯獨沒往自己頭上猜。玹影是她的暗衛,與他朝夕相處的人是她,他怎會注意到旁的女子。
說不定玹影正是因為日日待在她身邊,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,才對她動了心生了情。
謝瑾窈一會兒惱怒,一會兒又覺得甜蜜,看著玹影道:“剛剛忘了問,幼時是什麼時候?我想想,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多大,好像是八歲。那你是十歲喜歡我的?十一歲?十二歲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