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目光又一齊轉向沉默寡言的煜國大皇子,這出戲一波三折,都快看不過來了。
煜國的大皇子還未發話,旁邊靖國的一位皇子出言揶揄:“煜國大皇子好福氣,惹得二位如此卓絕的女子爭相搶奪。”
一個擁有傾國傾城貌,一個擁有高貴無雙的身份,實在難以抉擇。旁人只有羨慕的份兒,可沒有這樣的好福氣。
靖國的皇子都想勸煜國大皇子將兩位都收了,左擁右抱,盡享齊人之福。
玹影看不見旁人是何表情,單從語氣的輕浮調笑意味,便能猜到那人心裡在想什麼。玹影渾身散發著戾氣。
事關謝瑾窈,他容不得有任何人輕視她,哪怕在心裡也不行。
謝宗鉞握拳抵唇,重重咳了一聲,以示提醒。
他真是怕了這些年輕人,謝瑾窈已經足夠衝動,若玹影再不理智,暴露了自己的身份,讓人知道煜國大皇子曾是國公府的暗衛,還是鎮國公嫡女的夫婿,事情可是不妙。
玹影聽出那一聲咳嗽出自謝宗鉞,心思斂了斂,緩緩起身,拱手向上首的皇帝表明:“承蒙公主厚愛,我已有愛妻。”
短短一句話出來,大殿裡又是一靜。
人家煜國的大皇子已然娶妻,且聽大皇子的口氣,十分愛重自己的妻子,樂昌公主與謝瑾窈一個賽一個傲氣,都是斷不可能做小的,這出戲到這裡怕是得落幕了。
眾人不由有些失望,一齣好戲正看到興頭上戛然而止了。
樂昌公主滿眼不可置信,盯著煜國大皇子看了許久,痴迷漸漸化為失落與難過,一腔愛意終究是落了空。
千算萬算,怎麼也沒算到大皇子已經娶妻,也不知那是個怎樣的人。
不過……
樂昌公主瞥了眼謝瑾窈,她得不到,謝瑾窈同樣得不到。
可奇怪的是,她在謝瑾窈臉上尋不到一絲希望落空的沮喪,也不見遺憾。細看之下,她眼中竟有動人笑意,那笑意彷彿要溢位來。
樂昌公主不禁猜疑,謝瑾窈是氣瘋了不成?
事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,皇帝回過神來哈哈大笑:“煜國大皇子見笑了,我大周民風開放,女子亦可大膽追求男子,不過大皇子既然已有妻室,朕的兩位公主只得另擇佳婿了。”
“父皇,兒臣跳舞有些累了,先行告退。”樂昌公主後知後覺感到羞恥,兩手舉到齊眉的高度,垂下的水袖遮住面容。
得到應允後,樂昌公主邁著快速而細碎的步子退出了大殿,去偏殿換下身上的舞裙。
出來時,樂昌公主一襲藤黃宮裝,大袖與衣襟的邊緣綴滿圓潤珍珠,盡顯華貴。沒走幾步,碰見從殿裡出來的謝瑾窈,似是往淨房的方向去。
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樂昌公主悄然跟上。
謝瑾窈身邊的銀屏有所警惕,上前一小步,低聲提醒:“小姐,樂昌公主跟著咱們。”
這裡是皇宮,四周有走動的太監宮女,樂昌公主應當不會做什麼。
謝瑾窈回頭看了眼,停下腳步,雙手環在胸前,微仰著下巴:“出來吧,要跟我到什麼時候?一國公主鬼鬼祟祟,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