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玹影的本意不是要跟蹤謝瑾窈,窺探她的私事,他著急解釋,“護衛小姐在宮裡的安全。”
玹影知道宮裡不能帶上暗衛,但他作為煜國的來使,身邊是可以留個把護衛的。在羅帆告知他謝瑾窈宴會中途出去了,他便差羅帆前去保護謝瑾窈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謝瑾窈笑了笑,緩緩道,“你的人難道沒告訴你,我同太子說,我不需要血魄了,讓他自己留著。”
玹影怔住了。
回想方才在馬車上羅帆同他彙報的情景,羅帆剛複述一句太子的話,他就急不可耐地跳下馬車找謝瑾窈,後面的話羅帆應當還沒來得及說。
謝瑾窈唇畔的笑意漸漸加深:“你的人怎麼做事的,彙報訊息都不全,說一半藏一半,不是存心惹你著急麼。”
玹影沒好意思說是自己的問題,怪不著羅帆:“那,血魄……”
“血魄是你岳丈大人給的。”謝瑾窈道,“與太子無關。”
她隱瞞了部分真相,如果不是謝宗鉞手裡剛好有一塊血魄,她會同太子做那個交易,他的命比任何事都重要。
玹影耳邊迴盪著“岳丈大人”幾個字,抿緊了唇,心間盪開漣漪。
不等他平靜下來,謝瑾窈緊接著就發難:“既然話說開了,我倒要質問你,為何要騙我?你以前答應過我不再騙我,你說話不算話。倘若找不到血魄,你會死。你怎麼忍心又一次拋下我?”
謝瑾窈是想控訴的,可是說到最後,真有些委屈,鼻腔裡一陣酸澀,卻不肯示弱,語氣高傲道:“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小姐嗎?”
“對不起。”一瞬間,玹影什麼想法都消失了,只剩下深深的愧疚。
他總是在惹謝瑾窈掉眼淚,他罪該萬死。
謝瑾窈手撐著軟榻往一旁挪,離玹影遠一些,道:“每次犯錯都道歉,然後死不悔改。暗衛做成你這樣,也是全天下獨一份了。”
玹影伸手觸碰謝瑾窈,被她側身避開。
謝瑾窈板著臉道:“我在生你的氣。”
“是我的錯。”玹影垂頭,不知怎麼做才能讓謝瑾窈消氣,想到從前,他試著提議,“小姐罰我。”
謝瑾窈瞥了一眼玹影,心想他是不是腦子有疾,只見過有人主動求賞賜,沒見過有人主動求懲罰:“你想我怎麼罰你?”
“隨小姐高興。”玹影道。
謝瑾窈想不出來有什麼法子可以懲罰玹影,像從前那樣罰跪是不行的,玹影身上的毒還未解,身子虛弱,出了什麼事心疼的還是她自己。就算他身子健全,她也是捨不得的。
胡思亂想一陣,謝瑾窈促狹心起,忍著笑道:“你同我回國公府。”
一刻也未猶豫,玹影應了下來:“好。”
馬車停在國公府正門,謝瑾窈吩咐了句,車伕照做,繞著國公府走了大半圈,避開耳目,從一處不起眼的角門進去。
謝瑾窈想起來都覺好笑,她回自己的府邸,倒像是做賊。這一切都拜玹影所賜!
玹影那幾個婢女都被他遣回榮芳宮去了。羅帆戴上面具,扮作玹影的樣子隨她們回去。
雪沁放心不下,對謝瑾窈怨念頗深:“殿下隨時可能毒發,留在國公府多不安全。那個女人一點也不顧惜殿下的身子。”
花芷道:“神醫已經在制解藥了,不差這兩日。若不是謝小姐為殿下尋到血魄,殿下性命難保。單憑這一點,咱們也得感謝謝小姐。”
。是如也霜凝,頭點點地同贊芳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