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謝瑾窈,玹影上前幾步,身上的寒意盡數退散,只餘溫柔,伸出一隻手扶她下船。
“你怎知我在此?”謝瑾窈記得自己沒同玹影說過。
玹影據實道:“問了墨影。”
謝瑾窈倒是忘了,他們以前同為暗衛,彼此之間有傳遞訊息的渠道。
平陽公主攏了攏耳邊的發,笑道:“我先走了,不打攪你們夫妻二人敘話。”
謝瑾窈鬆開玹影的手,走到平陽公主身邊去,表明自己不是見色忘義之人。她思忖片刻,對平陽公主道:“你不想花費心思查明真相,我便不勸你了。有一點你做得對,過得不痛快就快刀斬亂麻,不必勉強自己。你是公主,想要怎樣稱心如意的郎君沒有,的確沒必要抓著一個藺謙不放。”
遙想當初,謝瑾窈不由嘆息一聲:“當初選駙馬的時候就該選裴沉觀。”
平陽公主有些懵,眨了眨眼,問道:“關裴沉觀何事?”
謝瑾窈笑一笑,沒有說破。
二人分別坐上兩輛馬車離開。
謝瑾窈抽出案几下方的暗格,拿出筆墨紙硯,吩咐玹影:“幫我磨墨。”
玹影照做。
謝瑾窈提筆揮灑完一封信,裝進信封裡,上面書寫“裴沉觀親啟”幾個字。
玹影沒有窺探,不知她在信裡寫了什麼,但信封上的幾個大字他無法忽視。
謝瑾窈將信封遞給金菱:“想法子送到裴沉觀手裡。”
她在玉京待不了太久,朋友一場,總要幫平陽公主一把。事情交給裴沉觀辦最好不過,事關平陽公主,裴沉觀定會上心。
做好這一切,謝瑾窈轉頭看玹影,卻見他神情恍惚。
“想什麼如此入神?”她抬手在他眼前一晃。
“小姐何時同裴家二公子有了交情。”
玹影與裴沉觀在比武場上交過手,裴沉觀身手十分了得,根據過往的記憶,那人的長相也是萬里挑一的俊俏,從他的言行中亦可判斷是個俠肝義膽的君子。
暗暗琢磨著玹影的話,謝瑾窈忽然湊近他的臉。
玹影身子後仰,屏住了呼吸,只見眼前的人莞爾一笑:“你莫不是吃醋了?”
沒等他辯解,謝瑾窈步步緊逼:“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,誰的醋都要吃一口。以前可沒見你這樣。”
以前的玹影是個悶葫蘆,天大的事都能憋在心裡,絕不宣之於口。
玹影赧然撇開臉,謝瑾窈便知自己猜中了,一字一頓道:“同裴家二公子有交情的不是我,是平陽,懂了麼?”
“嗯。”玹影自己也意識到逾矩了。
“煜國大皇子稱病已久,也是時候該離開玉京了,再不走陛下就該懷疑煜國別有用心了。”謝瑾窈突然轉了話頭,“待我回去就與父親說明,咱們早日啟程。”
玹影看著謝瑾窈,低聲開口:“其實小姐不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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