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依緊挨著蕭皇后,同她耳語了句:“只要太子殿下寵幸了別的女子,太子妃也不好說什麼,有了個開始,往後何愁不好給殿下納妃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蕭皇后欲言又止,面露躊躇,“不行,太子知道了會恨本宮。”
“娘娘與太子殿下是母子,打斷骨頭連著筋吶,奴婢觀太子殿下雖看著冷清,實則最重情義,端看殿下對太子妃的態度就知道了。”沐依分析道,“殿下對太子妃好,無非是看在過去太子妃對殿下有恩的份上。恩情尚且如此看重,何況是母子親情。”
思慮許久,蕭皇后最終拿定了主意:“就照你說的辦。”
話音頓了頓,蕭皇后補充道:“挑個與謝瑾窈容貌氣質相似的女子,總要是太子喜歡的型別。”
沐依應道:“是。”
蕭皇后邁開步子,往園子深處走,只盼太子能明白她這個做母后的良苦用心。
路都給太子鋪好了,他只需走上去就好了。
*
近來玹影除了忙著處理皇帝交代的政事,便是與蕭璟陌密談。
朝堂事務玹影過去沒學過,但常年待在國公府里耳濡目染,並非什麼都不懂,再加上蕭家的鼎力相助,他處理起來雖有些艱難,倒也不至於寸步難行。
與蕭璟陌密談的事也有了一個可施行的計策,只待良機。
這天夜裡,玹影忙到辰時方回東宮,走進寢殿,一個人也沒有,陣陣暖香撲鼻而來。
謝瑾窈喜好用香,各類名貴的薰香收藏了不少,還有塗抹在頭髮、身上的香膏。不過那些香都是清新淡雅為主,摻雜著絲絲甜味,今日這香卻大不相同,過於濃郁了,甚至有些刺鼻。
玹影凝眸,隔著段距離,瞧見簾帳之後的床榻上躺著個女子,穿著淺紫色薄紗裙,青絲如瀑,鋪滿了軟枕,背朝著外邊,看不清楚臉。
玹影心裡有股怪異的感覺,一聲“小姐”到了嘴邊卻喊不出口。
一手撩開簾帳,看得清晰了些,只一小半張臉露出來,玹影就斷定這不是謝瑾窈,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,遠離了床榻。
頃刻間,玹影便覺得體內燥熱難捱,亟需紓解,眼前一陣陣迷離,看不清東西。
玹影甩了甩頭,這股感覺十分熟悉,曾經他從惠風閣那種地方離開便會如此。
暗道不妙,玹影步步後退,只想快速離開此地。
床榻之上的女子等了許久不見太子有所動作,只得自己撐起身子,染著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手挑開簾帳,只見朦朧的燭火裡,站著位俊美如神只的男子,身形修挺,玉骨風姿,令人一見傾心。
這便是煜國尊貴的太子殿下。
即便沒有這等高貴的身份,單看他的樣貌氣度,也有無數女子願捧出一顆心,伴在他身側。
玹影來到門邊,試著拉開,緊閉的門扇紋絲未動,竟是有人從外邊將門鎖上了。
他渾身發軟,使不上半點力氣,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上滾落,氣息逐漸急促。
寢殿裡熱意四散,好似置身於熊熊燃燒的爐火之中,模糊的視線裡,玹影看到衣著單薄的謝瑾窈朝自己走來,怔了一怔。
“殿下……”女子羞紅雙頰,鼓起勇氣撲過去,想要被太子抱在懷裡疼愛。
玹影陡然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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