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瑾窈呼吸停了幾息,忘了移開視線。
玹影眉間的小痣總是十分引人注目,此刻卻比不過血紅的唇吸引人,唇角結了一塊小小的痂,顏色偏深。
謝瑾窈腦中飛快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。
那是她承受不住、又無法吐出求饒的話時,狠狠咬下去的一口。
像是從一團亂的線裡找出了頭,輕輕一扯,越來越多的碎片湧入腦海。
她纏著玹影不讓他走,她不要解藥只要他,她憑著本能親吻他,脫他的衣裳,還……還提出各種各樣難以啟齒的要求。
玹影從頭到尾十分順從,一一滿足她。
可他又不那麼順從,給她的總比她想要的更多、更滿。
謝瑾窈渾身滾燙,好似那藥效還未從身體裡消失,她驚了驚,猛地從玹影懷裡退出。
不知該怎麼面對他,索性翻過身迴避他的視線。
“我、我不喜歡你。”謝瑾窈慌得不行,開始胡言亂語。
彷彿只有這麼說,才能將昨夜的一切歸於藥物。
玹影只是愣了一下,並未感到失望落寞,他清了清嗓子,溫聲問:“那小姐喜歡太子嗎?”
按照謝瑾窈如今的記憶,她該是喜歡大周的太子趙澄明的。
謝瑾窈卻回答不上來。
潛意識裡,她分明是愛慕太子的,可事實上,若不是玹影此刻提及,謝瑾窈壓根沒想起這個人。即便是玹影提起了,謝瑾窈也不知為何,對太子沒有了從前的感覺。
真是怪得很。
“我誰都不喜歡。”謝瑾窈甕聲甕氣道,“不可以嗎?”
玹影笑了笑,換了話頭:“該起身了,再不啟程,今夜怕是又要風餐露宿。”
謝瑾窈下意識摸了摸,軟袍好好地穿在身上,並不是未著寸縷,且身子乾爽,應是昨夜清洗過了。想到這裡,謝瑾窈又是一陣臉熱:“你先出去,叫丫鬟進來。”
玹影快速穿好衣裳,走出了房間。
沒過多久,丫鬟過來伺候謝瑾窈梳洗。
寶月關切道:“小姐睡好了?可有夢到以前的事?”
謝瑾窈不想提,那根本不是能讓人夢到前塵的藥,而是催情的藥!
“那個姓沈的女子呢?”
“有事離開了。”寶月道,“沈姑娘走時給小姐留了話,說是她會想法子找到忘情丹的解藥,有緣自會相見。”
“誰還敢吃她給的東西。”
謝瑾窈暗道,沈怨跑得倒是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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